林风第一次见到陈默的时候，是在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培训上。这小子安静得像块木头，全场唯一一个全程低头玩手机的人，手指翻飞，屏幕屏幕地闪着光，但没人知道他在玩啥。林风当时就觉得，这小子身上有古怪。

培训会结束，大家各自收拾东西，林风被分到了和陈默同一组做项目。组里别的实习生都挺外向的，叽叽喳喳的，对着陈默就问个不停。可陈默呢，就像被一层厚厚的壳包裹着，要么就是摇头，要么就点点头，眼神永远低垂着，看着地板上的斑驳痕迹，或者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敲打打。

林风心想，这哪是做项目啊，简直是把我往火坑里推。他自认是个急性子，最烦的就是这种闷葫芦，像个 sai 鬼，跟他妈的程序跑了一样，全程没声音，还指望他能搞出啥天际？

第一周下来，林风气得直骂娘。陈默是真的有问题，不是简单的内向。他连最简单的需求都表达不清，比如需要打印文件，他就把文件丢在林风桌上，然后继续低头玩手机，手指就是不停地在屏幕上划，那意思是“给我弄好”。

林风忍无可忍，直接拍桌子：“喂！你能不能说话？老弟，要是我不帮你弄，你咋办？”

陈默这才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看了林风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任何声音。那眼神，就像是看着一个外星生物。林风当时就想翻白眼，外星生物还知道用文件啊，会玩手机啊，装什么哑巴？

但第二天，林风发现陈默竟然默默地把自己的代码整理好了，还备注得清清楚楚，连注释都写得比他还明白。林风一看代码，直接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——这小子虽然话少，但技术是真他妈牛！那几段优化过的算法，简直是大神级别的。

从那天起，林风的态度彻底变了。他开始主动跟陈默说话，讲笑话，讲最近的八卦，甚至讲他喜欢的二次元老婆。陈默依旧不怎么说话，但他的眼神开始有光了。偶尔，他也会用手指在林风手臂上比划几下，林风慢慢就学会了这套“手语”。比如，他拇指朝上，就是“好”，朝下就是“不行”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林风发现陈默其实不是真的不会说话，只是不想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