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在沙发里，后脑勺和沙发缝较着劲。那破沙发的弹簧估计早就断了，每一次动弹都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呻吟，活像在嘲笑他现在的日子一样。喉咙又干得冒烟，他想起早上没顾上买水，现在一看茶几上，只剩下个空空的水瓶。操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街对面那两扇窗户，今晚又亮了灯。昏黄的光线下，能隐约看到窗帘在晃。老王眯着眼，努力把那点模糊的影子往脑子里描摹。是个人影吗？不像。那动作太僵硬了，像个提线木偶。几晚上了，他总这么瞅，刚开始还吓得不行，后来也习惯了，就是心里不得劲儿。

“得，今晚又来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得弄点水喝，顺便看看那窗户后面到底是个啥玩意儿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要是遇上什么不开眼的东西，那也认命，反正现在活着也像游街一样。

到了楼下，空气比屋里闷热多了。垃圾堆旁边，一群野狗正对着个翻倒的垃圾桶嗅来嗅去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老王皱着眉头绕开它们，往街对面走。那两扇窗户就对着他，离得近了，倒看得清楚些。

窗户是老式推拉窗，上面的玻璃碎了两块，用黑胶布糊着，透着道道裂缝。窗帘是那种旧旧的条纹布，此刻正被一只手死死扒拉着，一松一松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手……要是人手就太邪门了。

他后退两步，捡起旁边半截砖头，藏在身后。慢慢靠近窗户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窗。手继续扒拉着窗帘，一下，又一下。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窗户被拉开了一条缝！

老王的心脏差点蹦出来嗓子眼。他屏住呼吸，眯起眼睛，往里张望。一股霉味和别的什么东西掺和在一起，臭得让他差点反胃。屋里光线很暗，只能看到一丁点暗影晃动，旁边好像还有个黑影坐在地上，看不清脸。

就在这时候，里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东西倒地的响动。老王一惊，立刻闪到墙角。几秒钟后，窗户“哐当”一声被关上了，窗帘被猛地扯紧。

老王缓了口气，心还是怦怦直跳。他猫着腰走到垃圾桶旁边，从里面摸出半瓶矿泉水，拧开就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