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这咯噔一下，比被猫爪子挠了一下还难受。他缩回沙发里，后脑勺抵着吱呀作响的旧沙发缝，使劲咽了口唾沫。喉咙跟砂纸似的磨得慌。

街对面那两道贼头贼脑的窗户缝，他好像看见了人影晃动。不是瞎想，真的！有几个晚上了，他都这么瞅。那楼比自家这楼老得多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窗户框都朽得露出了白木。可偏偏那两扇小窗户，晚上亮着灯，还能看见人影子。黑乎乎的，看不清脸，就跟画了俩鬼画符似的。

“得，今儿又是好光景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把冻得通红的脚从鞋里抽出来，蹭在暖气片上暖和暖和。暖气片也挺不给力，呼哧呼哧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，温度也就跟手边那杯凉白开差不多。

媳妇儿跟他闹了几个月了，说他孤魂野鬼似的，成天对着对面老楼瞎琢磨。老王也懒得多说，只能假意应着。媳妇儿走了，这屋子就他一个，瞎琢磨琢磨也行，总比对着墙壁发呆强。

那两道窗户缝，老王琢磨啊琢磨，越想越不对劲。老楼那位置，歪得邪乎，一般人住不了。当初开发商建的时候，就透着一股子邪门。街坊邻居都反映过，可没人当回事儿。现在倒好，天要塌下来似的。

“不行，得去看看。”老王下决心了，这决心下得有些突然，就跟裤腰带突然断了似的，让人慌。可你没辙，就是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，不查清楚，心里就跟猫抓似的。

他摸出出门要用的家伙事儿。不是什么真家伙，就是一个棒球棍，纯木头的，看着挺唬人，其实顶多把对手脑袋敲成瓜皮。再就是一块防割布条，救生哨子，还有个小急救包。急救包里就几支退烧药，一点绷带，一个创可贴，再就剩下半瓶碘酒了。这玩意儿，留着过年吧。

老王推开门，冷风“哗啦”一下灌进来，差点把他吹个趔趄。楼道里黑咕隆咚的，只有门边那盏应急灯，绿幽幽地晃着。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，跟踩在棉花上似的，软乎乎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老王自打从丧尸嘴里活下来，就特别怕这种寂静。寂静里，连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咚咚咚，跟有人用鼓槌砸他胸腔似的。

他快走到老楼门口了，停在楼梯转角，眯着眼朝老楼那两扇小窗户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