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从窗户缝里往外瞅了瞅，天色阴得厉害，像是要滴下水来。街对面那栋老楼，窗户大多黑漆漆的，有几扇亮着灯，窗帘却被拉得死死的，就俩贼头贼脑的窗户缝透出点光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气氛不对劲。

今天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，现在这鬼样子，说是世界末日都不过分。超市门口围了一堆人，骂骂咧咧的，说是没抢到货架上的速冻水饺。老王离那儿还有段距离，远远看去就听见个大爷扯着嗓子嚷：“我老婆子腿脚不利索，硬要跟我挤！你们这些穆德芬玩意儿！”

老王撇撇嘴，他老婆子比他爹年纪都大，前年被诊断出肺癌晚期，家里唯一的积蓄都搭进医院了。现在这世道，他真不敢想以后怎么办。他揣了揣兜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利口酒，撕开包装，掰开一颗塞进嘴里，辛辣的滋味在喉咙里炸开，顺口吐出一口浓痰。

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老王皱着眉头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个女的，语气急促：“喂，老王，在家没？赶紧出来！老地方！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这 Nachrichten 念得飞快，听不清名字，但感觉不咋地，就含糊应了一声：“啥事儿？这么急？”他挂了电话，又摸出利口酒，继续嚼那半颗。

他刚从小区门口走出来，就看见那女的堵在超市门口，旁边还几个穿外卖服的小子，手里攥着根擀面杖。那女的应该是老王认识的，就是楼下的花店老板娘，人称“王花子”。

“王叔！你可算出来了！”王花子拉着他的胳膊就往旁边拽，“都怪我，刚才手机没电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
老王被王花子拽得踉跄了一下，心里咯噔：“啥大事？还有丧尸？”他嘴上这么问，心里却没底。

王花子急得满头大汗：“比丧尸还吓人！西郊……西郊那边出了大动静！现在全城都炸锅了！电视台说……说是有不明飞行物坠落……”

老王一屁股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，刚才嘴里那口酒还没咽下去就烧起来了。“不明飞行物？坠毁？不是吧？”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那会儿他走得匆忙，根本没注意外面有啥异样。

“谁他妈闲得蛋疼编瞎话呢？”老王嘟囔着，“这年头谣言比丧尸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