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巷子口抽根烟，吧嗒吧嗒响。前脚刚从批发市场出来，那点儿本钱又被黑心摊主克扣了大半，身上揣着的就剩几张毛票了。他越想越气，手里的罗盘在口袋里撞来撞去，那玩意儿还是昨天在旧货摊花五毛钱淘回来的，一碰就皱，边边角角都磕了牙。

"操他妈的，"老王骂咧咧地扔掉烟头，"这世道，钱都长毛了是吧？"

正琢磨着回家吃糠，旁边树影晃悠，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儿颤巍巍地出来了。那老头儿背挺得溜儿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拄着个雕花木拐杖。最邪门的是旁边还跟个小丫头，约莫十三四岁，眼圈乌青，跟刚哭过似的。

"爷..."丫头声音发虚，"您别走了..."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那老光棍赵六吗？听说他老伴儿去年走的时候，就留下这丫头和一堆烂债。上个月赵六还吊死过，后来让人给救下来了，说是想不开，现在又跑这儿来？

老王叼着烟角，磨磨唧唧地挪过去。赵六瞅见他，脸色一沉："滚远点儿，别碍事。"那丫头却拉了拉爸的衣角，小声说："求求您，哥..."

老王将信将疑，这丫头咋突然认他哥了？他掏出兜里剩下几毛钱："要饭啊？"说着就把钱扔在地上。

赵六刚要弯腰，突然身子一震，拐杖"咚"砸在地上。他指了指老王手里的罗盘，声音哆嗦："这...这是你买的？"

老王一愣，心头小鹿乱撞："怎么着？嫌它不好？"

赵六扑通跪下了，额头往地上磕："爷爷...您开眼吧！求您..."那丫头也跟着哭，眼泪哗哗地。

老王火了："你他妈逗我呢？我招你惹你了？"他伸手就要去踢，突然手被定住了。那罗盘不知何时冒了出来，指向赵六，指针咔咔转，像要挣脱老王的手。

"爷...别碰它..."赵六浑身发抖，"这是转世天师...不，是...是云游...

老王一屁股坐地上，这老王八蛋不会是想讹他钱吧？掏出皱巴巴的钱包，翻来翻去就几块钱。"我兜里就剩这个了..."

赵六咧嘴一笑，突然指着巷尾："走，我带你去见见你爷爷..."话音未落，他颤巍巍站起，突然惨叫一声："哎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