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嘉豪的指令简短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王思思却没接话。她盯着桌上那份刚被他翻开的文件，页边有几处用红笔划出的修改痕迹，不是他的字迹。

“怎么了？”张嘉豪又问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有意见？”他不是没发现她愣着呢。

王思思眨眨眼，嘴角抽搐一下，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站起身，绕到他办公桌旁，拿起内线电话，“小林，帮我查一下，下午三点，城南那栋写字楼，张总要去现场盯进度，交通管制那边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语气放得又轻又柔，“麻烦跟交警同志解释一下，张总……嗯，临时有点变动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小林闷闷的“嗯”声，王思思挂了线，转过身时故意背对着张嘉豪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资料袋的边角。

张嘉豪盯着她的背影，眉头微蹙。她今天有点奇怪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总有些欲言又止的小动作。他伸手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“敲键盘的手指头。”

王思思猛地回头，“啊？”

“电子 لكنت 里，”他纠正，“还有你，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垂上，“下周去angoi的行程，我让司机先准备。”

王思思心里咯噔——去angoi？！那不是苏曼然的公司吗？她下意识地想去推他，“这个……”

“嗯。”张嘉豪又是一个字，打断她。但这次，他目光里的寒意更重了些，“不用争。”他站起身，绕过她，“晚上带你去吃新的那家日料，有位子。”

王思思愣在原地，日料？她哪有食欲啊！张嘉豪像是没看见她的窘迫，拿起外套，“小林，准备车。”

车子里一片安静，王思思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苏曼然……她居然要去苏曼然的公司？明摆着要撞枪口上啊！

张嘉豪似乎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，声音从后视镜传来：“想什么？”

“没……”王思思不知道说啥好，硬着头皮道，“在想那个项目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他干脆利落地打断，“不该你操心的事，别碰。”语气里的不耐烦像根刺，扎得王思思嘴角有点发麻。这人吃定了她，任由她在这圈里扑腾，却连根头发丝都不想让她动。

到了日料店，包间里暖气开得太足，王思思感觉一身子的邪气都被蒸腾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