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，你今儿怎么还在这儿啊？"我瞅着小北，她缩在门框后头，抱着一团被子，手指头还在发抖。

"睡不着。"她声音闷闷的，喉咙像被捂住似的。天色擦黑时，我刚回来，透过猫眼看见她在楼道里来回踱步。

"又听见什么动静了？"我问。

小北咬着嘴唇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："嗯，好像……好像在水里踢水花。"她的头转向下水道方向，路灯底下，那块水泥地反着惨白光。

我皱起眉想了想。这楼下的排水管，尽头是市政管网，平时响动静挺正常。可小北这说法……有点邪乎。她水系灵异事件里头，最怕水。

"你确定？"我凑近了点。

"嗯……就那么一丁点声音，噗通……噗通……"她缩着脖子，又把声音压得低低的。我看得出来，她心里头正发毛。

"要不……我再给你倒杯热水？"我递给她杯子。热水氤氲的热气，让小北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

"谢谢。"她接过去，却没有喝，捧在手里暖手。

我待会儿出门买油条豆浆，回来时发现她不见了。窗户虚掩着，地垫拖得老远，像是被人抓着脚底走过去的。

我慌了神，赶紧跑去找。楼下排水口附近，我看见了她，正蹲在污水坑边上，脚陷在泥水里，指甲抠得水泥地一道道划痕。

"小北！"我过去一把拉住她。

她突然尖叫一声，整个人朝前栽去。我手忙脚乱捞住她，她还是呛了好几口污水，整个人都在哆嗦。

"没事吧！"我给她拍背。她的嗓子眼里全是水的腥味。

"我……我好像看见……水面动了。"她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下边浑浊的水。
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蹲下，借着手机灯光往下瞅。水底下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就听见……噗通……噗通……

"什么声音？"我吓了一跳，赶紧拿手电往下照。

水底突然伸出两条黑乎乎的手臂，猛地抓住了我的脚踝！力道大得让我几乎疼晕过去。

"啊！"我大叫一声，使劲往后缩脚。那东西"扑腾"一声，沉回水底，水面又恢复了平静。

"谁啊！有本事出来！"我在泥地上跺了几下，声音回荡在死寂的街道上。

小北缩在我怀里，发抖得像筛糠："是……是鬼吧……我听说这楼以前淹死过人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