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差点被张伟一口酒喷到脸上。这哥们儿是真来气了，估计是又跟哪个数据掮客没谈拢，把火气撒他头上。他趿拉着拖鞋凑过去，扒拉开张伟的手臂，接过酒壶又灌了自己一脖颈。

“我说，老张，你少灌点，小心脑子着火。”林凡皱皱眉，酒液带着一股子廉价合成粮的酸味儿，呛得他喉咙发痒，但他也没嫌弃，咂咂嘴，又把壶递回去。

“着火？怎么？还得听你教？”张伟梗着脖子，眼神却瞟向了舷窗外。那片星空依旧深邃浩瀚，无数星辰缀在那里，像泼洒的钻石，又像是燃烧的篝火。这片区域叫“碎石带”，杂七杂八的小星系碰一起，就成这儿了。没劲，死气沉沉。

“没人教，”林凡咧嘴笑，露出一对浅浅的牙缝，“我靠的是脑子。你呢？靠这张嘴？”他拍了拍张伟的肩膀，“行了行了，钱还差多少？别在这儿演独角戏了。”

张伟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但微微鼓起的腮帮子说明他心里还没消气。林凡知道他还在算账，这哥们儿做事情一根筋，要么不干，一干就想着赚大钱。可惜在这碎石带，赚钱哪有那么容易。

林凡自己正琢磨事儿呢。他刚刚接待了一拨客人，是来自第七旋臂边缘某个小文明的商人，带来的玩意儿不怎么值钱，但给的价格还算实在。这让他想到，或许能从中找到些门道。

“人不能地域黑，”林凡自言自语，声音不高，“不管哪个星系，都有它的好伺候，也有它的坑。咱们这块，缺的是信息差。老张说他什么，但他那几笔生意，做得还挺稳当。”

张伟突然插话：“怎么？你小子也想掺和？”

林凡一愣，转头看向张伟，眼神里带着点询问。“怎么？你有意见？”他故意反问。

“意见？我那是操心你。”张伟摆摆手，“你又没那份心眼儿卷别人，可也容易被别人卷。这碎石带水深着呢，什么星舰走私、数据造假、人口贩卖……你懂门道吗？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。

林凡不说话，静静听着。他知道张伟在说真话。这地方虽然看似平静，实则暗流涌动。每个人都在这片夹缝中挣扎求生，有的成了鱼龙混杂的掮客，有的就成了别人脚下的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