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。

她摸着凸起的小腹，脑子里还残留着前一秒钻进下水道的窒息感。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，屏幕上停留在“林薇，你真以为肖染爱你？他眼里只有你那张脸！”的信息界面。这是闺蜜发来的最后一条，而她，为了躲避肖染那双冰冷的手，纵身一跃。

再睁眼，柔软的床单，陌生的天花板。以及……肖染那张欠了她几条人命的脸。

“薇薇，你醒了。”肖染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却又像淬了毒的蜜糖，黏腻得让人恶心。

林薇挣扎着坐起来，眼泪没忍住，糊在脸上。她抬手抹掉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了抹嘲讽的弧度。“肖总，你这是在演苦情戏吗？可惜，我见过的狗血剧比你演的还要狗血。”

肖染眉头一皱，眸色暗了暗。他认出她的声音，哪怕这 már 生涩了些，但那抹嘲讽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他踱步过来，单手撑在床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林薇，你以为我稀罕你？不过是你这张脸，能恶心到某些人罢了。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前世临死前，她也是这样被骂的。可这一世……她笑了。“肖总，您这话真是新鲜。我这张脸倒是害惨了您，不仅没能追到我，还把自己给赔进去了，真是两败俱伤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
肖染挑眉，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转了话题，还敢顶撞他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：“怎么？你重生了，就觉得自己多了几分底气？”

林薇眼神闪了闪，心里苦笑。重生？可不是吗。她死了，肖染没死，他大概正春风得意，然后在她坟前哭唧唧地忏悔吧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目光扫过房间，视线落在梳妆台上那瓶空了一半的眼霜上。

对了。

林薇心里有了计较，脸上却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：“肖总，我自杀的第二天，您就来看我了。我当时难受得很，就想着再看看您，要是您能抱抱我，跟我说几句话，我就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，眼圈红红的，惹人怜爱。

肖染看着她，眉头紧锁。他记得那天，她昏迷不醒，他确实去了医院，但只是做了个检查，她很快就醒了，然后……然后骂他不配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