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薇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在她包里纹丝不动，那该死的铃声却像钻进脑子里，嗡嗡嗡地卷着她的神经。她一把扯过外套套在身上，外面风挺大，吹得她脖子发凉，人倒是清醒了点。今儿在咖啡厅外蹲了半天，守着个画板，画了个招牌。

手机铃声没停，反而响得更大声了。沈薇锁好画板，包带子拖在地上磨得砂沙响，心里头烦得很。这铃声……她认得，是褚毅那家伙。

他找她干嘛？昨晚那场闹剧，她记得可清楚。她说什么不潜规则，他说什么不碰不相识，最后不还是被他不客气地扔出来了？这会儿又想干嘛？来收尸？还是来补刀？

风刮着她的脸，有点疼。沈薇走到街角，掏出手机。果然，褚毅的来电显示在屏幕上亮得刺眼。

她顿了顿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。接？还是不接？接了怕又是一场心力交瘁的对峙，不接……这铃声真能把她逼疯。这人，听说是个传说中冷得像冰箱的霸道总裁，可昨晚那力道，好像不太符合设定。

铃声又响了一遍，然后是挂断。沈薇皱起眉。挂了？还挺会省电。她又一想，不对，这更气人了。装什么冷酷，还不是怕丢面子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是一条短信。

「九十九天，到。」——褚毅

九十九天？沈薇打开短信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算什么？计时结束的通知？还是最后通牒？她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屏幕边缘。这九十九天，他们是怎么过的？吵吵闹闹，拉拉扯扯，像两根拧在一起的绳，谁也甩不掉谁。

她回了个字：「哦」

就一个字。她想表达的很多，比如，你管我？比如，关你屁事？再比如，老子不伺候了！可最后，就剩下一个字。字数越少，态度越坚决，不是吗？

手机那头，似乎没再发来短信。沈薇把手机揣回包里，深吸了一口冷气。风很大，吹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摸了摸后脑勺，扯了扯领口，转身往家走。

走到一半，她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没挂断，她直接接了。

「在哪？」褚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冰。

「回家。」沈薇言简意赅。

「带钱了吗？」又来。

沈薇心里哼了一声，面上没露出来。「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