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薇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在她包里纹丝不动，那该死的铃声却像钻进脑子里，嗡嗡嗡地卷着她的神经。她一把扯过外套外套套在身上，外面风挺大，吹得她脖子发凉，人倒是清醒了点。

今儿在咖啡厅外蹲了半天，守着个画板，画了个招牌。老板娘看了她几眼，眼神挺复杂，欲言又止。沈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装作不以为意。她没多想，以为是自己画得不够吸引人，或者定价太高。谁想到晚上回去，手机竟然疯狂震动。

点开一看，是褚毅。短讯：“明天办公室见。”

她嘴角抽搐。明天？明天不是周末吗？还办公室？沈薇盯着屏幕，手心还是湿的。办公见？不会是发现她白天蹲外头画画了吧？她想想那老板娘躲躲闪闪的眼神，心里咯噔咯噔狂跳。完蛋了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第二天，沈薇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对着镜子换了三套衣服。衣柜里那几件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，她翻来覆去看了又看。化妆镜前，她给自己打了点散粉，强撑着镇定。楼下早餐摊吃着煎饼果子，她心里还对着空气演练了好几遍怎么解释。

一推公司门，就看见办公区站着一个身影。沈薇眯着眼，走近了才看清，是褚毅。他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，给他的侧脸镀了一层金边。

沈薇吸了吸鼻子，硬着头皮走过去。褚毅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，猛地抬头。四目相对，两人都不说话。空气凝固得像冰块，沈薇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
“画得挺快。”褚毅先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沈薇还是听出一点异样。

沈薇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胡乱指了指角落：“嗯……老板让我帮忙画的。”

褚毅转了个身，顺着手里的文件扫了她一眼。沈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苏晴说你画画挺有灵气。”褚毅又补充了一句。

苏晴是设计部总监，也是沈薇名义上的领导。沈薇心里松了口气，至少老板娘没说出去。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鞋尖：“谢谢……”

“你昨天，不该去外面画。”褚毅打断她。

沈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锐利的目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