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……我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小雅还是没吭声，就那样低头扒拉着饭，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这声响跟以前完全不一样，以前她吃相再急也不会弄出这么刺耳的声音。

我盯着她的手腕，那块廉价的手链在灯光下泛着阴冷的光。她说她是小卖部老板送的，可那链子一看就是地摊货，还掉了一块金，她早就跟我说过了。可现在，我总感觉那链子像活物一样，在她手腕上晃来晃去，尤其是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。

“姐，你到底在绷着什么？”我嗓子有点干，喉咙里像塞了个馒头。小雅突然抬眼看向我，那眼神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一只被逼急了的猫，瞳孔收缩得厉害，里面全是毛茸茸的混乱。

“我没有绷着什么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可声音轻飘飘的，跟她的眼神完全对不上号。“我只是在想……钱的事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手指突然掐住了自己的胳膊，指甲陷进皮肤里，一小块白印子立马拉长。

我皱了皱眉：“钱的事儿我不管，反正已经借了不少了，你能不能快点好起来？我要是没钱了，你指望谁？”这话我说得有点冲，主要是心里着急，弟弟的药费像无底洞一样掏钱。

小雅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那笑容特别诡异，像是扛着把柴火在风里笑，火苗一阵阵往上蹿，随时都能烧到身上。她的眼睛在笑的时候眯成了两条缝，里面映出我的影子，可那影子又好像被扭曲了，我看得心里 直发毛。

“你会有的。”她说，“你自己说了，你是姐姐，姐姐就能养活弟弟，对不对？”她突然凑近我，鼻子几乎贴到我的脸上，一股浓重的洗衣粉味儿直往我鼻子里冲，那味道太冲了，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“你自己说的……”

我后退一步，差点被椅子绊倒。这女人怎么突然这么 mellon ?
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……”我话没说完，小雅已经扭头继续吃饭了，碗里的饭撒出来不少，黏糊糊地贴在她脸上，像长在了上面一样。

窗外突然刮起风来，“哗啦啦”地敲着窗户，那声音跟小雅戳碗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，都是“咔嚓咔嚓”的，听得我后脖颈子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