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院不是那个点收班吗？”我又 remember 了一遍，小雅当时人有点晃，杯子都没拿稳，几滴热汤溅到手背上。

“哎呀！”她猛地一缩手，我才注意到她手背上的红印子。“别提了，科室里出了点事，临时要人，就把我卡在这了。”她扒拉了两口面，眼睛瞟着我，有点心虚的意思。

我淡淡应了一声，没多想。她最近是太拼了，我住院那段时间，她连轴转了多久，自己都数不清。我妈嘴上念叨了几句让她注意身体，她该咋样还是咋样。可能是觉得我妈在家，她心里踏实吧，至少在钱的问题上不怎么让她操心。

小雅回来得越来越晚，有时候半夜两点多，早上才不见人影。她说加班，我也没太往心里去，以为她就是忙。直到那天我在家里看新闻，听到一个词，叫什么“认知失调”。

我一头雾水，百度了一下，才知道是心理学上的一个概念，大意就是一个人想的和做的，或者人和人之间的言语和行为不一致，会让人感觉不对劲。我这脑子转得有点慢，琢磨着这跟我姐有啥关系。

那天晚上，小雅又加班回来，腰弯得像张弓。我妈又留了夜宵，她洗漱完，坐在餐桌旁，看着我正襟危坐地啃着馒头泡豆浆。

“你吃夜宵不？”她突然问我。

“嗯，一会儿就没了。”我说。

她没再说话，扒拉着自己碗里的菜。那菜色看久了都腻，她还是吃得很快。我偷偷瞄她，发现她脸上……好像在笑。

不是那种开心的笑，也不是那种温柔的笑，就是那种……有点僵硬的笑。像是硬挤出来的，嘴角纹路都变了形，但又极力想把那种笑维持住。

我愣了一下，这念头太不合时宜了，是我多想了吧？她最近压力那么大，精神紧绷很正常。她又不是那种表情丰富的人，平时跟人说话也总是那副淡淡的，没什么情绪的样子。

豆浆下肚，肚子暖暖的。我又拿起那两个馒头，一个塞进嘴里，一个捏在手心。就在我啃第二个馒头的时候，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。

很轻，是拖拽东西的声音。我还以为是风，或者是我妈起来倒水。但我放下馒头，屏住呼吸，又侧耳听了听。

那声音还在继续，从客厅的角落传来，拖得很慢，带着点摩擦的“吱呀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