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我还想吃糖葫芦。”我躺在床上，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。

姐姐闻言，手中的针线猛地一顿，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我，那眼神……有点奇怪。我浑身一僵，心说又来了，每天晚上她都这样，盯着我看个几秒，然后突然变个脸，不是凶就是笑得诡异地。

“不行。”她还是那句话，一如既往。

我已经习惯了，没接话，继续哼哼唧唧，“可是最后一块了呀，就一小段红绳，沾了点糖稀……”

“没了就没了。”她声音冷得像冰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乖乖躺着，别想别的。”

我哼哼唧唧得更厉害了，心里有点委屈。家里就剩这么点甜头了，她总是各种理由不让我吃。以前我会抱怨，可如今……我不敢了。

姐姐似乎察觉到我的情绪，放下针线，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她的脸很近，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，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香氛。我皱着眉，总觉得那味道让人头晕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试探着问，“你不理我，心里不舒服吗？”

她没说话，眼神在我脸上扫来扫去，像在检查什么。我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，像是被猫盯上了，浑身毛都要竖起来了。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病情本来就不重，这一缩，差点没把刚刚打完的吊针给扯掉。

姐姐这才移开视线，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你最近老是问这些，是不是觉得……我对你变了？”

我愣住了，她怎么知道？我还没敢明说。我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嗯，感觉你……有时候会突然生气，或者……笑得不正常。”

姐姐闻言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，那笑容让我心里发毛。“胡说什么呢，我怎么了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我摇摇头，“就觉得……跟你待着，心里不舒服。”

“不舒服你就说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有事可以一起想办法，别憋在心里。”

我看着她，她今天像没之前那么可怕了，但眼神里的东西……好像更多了。我小声说：“我没事，你别担心。”

她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出病房，留下我在病床上胡思乱想。我总觉得姐姐变了，变得让我看不懂，也让我有些害怕。

灯关了，病房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吊瓶的滴答声在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