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玥闻声抬头，看见苏棠正蹲在厨房冲泡水果茶，水汽氤氲中她侧脸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。这丫头手脚倒是麻利，不过十分钟，果篮里红的橙子、绿的苹果、黄的梨子被洗得干干净净，几片薄荷叶也整整齐齐摆在水杯里。

「不是你想的那些。」苏棠把玻璃杯递过来，杯底浮着几粒草莓，「甜得发腻那些就算了，这梨子清火，橙子理气，还有一点薄荷，能提神。」她顿了顿，眼睛弯起来，「茶叶你自己拿吧，别老喝这么寡淡的茶，伤身。」林玥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芳草袋，指甲陷进指尖。

她把那杯带着果香的热饮捧在手里，暖意顺着杯壁一点点渗进手心。下午面试失败的挫败感像是被这温热熨平了些。「谢谢你啊。」她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片，头顶几缕碎发被烫得翘起来。

「谢什么。」苏棠斜眼斜了她一眼，「自己人还搞这些虚的。快趁热喝。」她转身又去洗菜，哗哗的水声传来。「面试又黄了？该不会是又看那些网上吹得天花乱坠的野鸡公司吧？」林玥嘴角抽了抽，那三个岗位里确实有个打着创意旗号的皮包公司。

「就差那么点。」她咕嘟一口喝完，把玻璃杯往桌上一顿，清脆的响声把苏棠吓得手一抖，「哎我去，你轻点儿。」林玥挠着头，「紧张，手抖。「苏棠嗤笑一声，拧着菜篮子走过来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「紧张正常，但别慌。你那三个投的岗位，两个说经验不够，一个没回音，其实就一个意思——要么你不行，要么人家不想要。」

林玥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说得实在。她刚转行，加上半路出家没作品，确实没什么竞争力。「那……那怎么办？」她声音都有些发虚。

「凉拌。」苏棠把洗好的青菜往盆里一倒，顺手抓起一个苹果就啃起来，「先歇两天，别老想这些有的没的。晚上我带你去吃烤串。」她眼睛突然亮起来，「就你上次说的那个炭烤店，听说老板手艺特别正宗。」

「我……我去不了。」林玥赶紧摇头，「晚上约了同学去图书馆。」她想起昨天同学群里发的消息，说是有人在招设计助理实习生，她连夜做了简历，今天就兴冲冲去面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