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拐过巷口，路灯刚好没电，前面黑灯瞎火的，一个人影杵在那儿。许晚下意识想闪躲，那影子却动了，几步就追上来，在她面前停下。

“许晚？” 声音有点哑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许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火速认出对方。巷子里光线暗，勉强看清是个男的一字肩，穿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，帽檐压得很低。是陈默。她跟他认识十年了，十年前在一个游戏论坛认识的，后来加了微信，就成了一直线上聊天的人，朋友说他们像搭子。

“陈默？”许晚推了推眼镜，心里有点发毛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陈默没说话，伸手想拉她。许晚吓了一跳，往后一步退开，警惕地看着他：“你想干嘛？”

“喜欢我？”陈默看着她，眼睛红红的，眼眶周围有明显的哭过的痕迹，“许晚，这十年，我一直喜欢你。”

许晚彻底懵了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地上。她磕磕巴巴地问：“什么？什么喜欢我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陈默笑了，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，像揉碎了的星光：“从什么时候算呢？你第一次跟我说‘晚安’的时候？还是你第一次给我发游戏里的限定皮肤的时候？许晚，我这十年，没干嘛，就一直在想你怎么想的。”

许晚更懵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她翻着白眼：“陈默你能不能正经点。我当你是兄弟，你当我是……当我是你女朋友？”

陈默的脸有点红，攥紧了拳头又松开：“不是女朋友，许晚，我不敢。但我……”

“我什么啊？”许晚打断他，“陈默，咱俩认识十年了，除了网上，现实里除了打游戏，你还见过我几次？你别跟我说什么喜欢我十年了，你在这十年里到底在干嘛呢？”

陈默愣住了，看着许晚，眼神里有受伤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的无奈。“我……我换过手机，我不懂现实里怎么跟你见面。我以为，网上的喜欢就够了。”

“网上的喜欢能当饭吃啊？”许晚冷笑一声，“陈默，你是不是觉得网上喜欢你的人多了，现实里找个像你网上描述中一样的也行啊？”

陈默不说话了，肩膀垮了下来。“许晚，对不起。”

“对不起？”许晚把手机揣回兜里，“对不起我误会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