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子言头也不抬，耳朵里放着不知道是古典还是重金属的东西，手里还用钳子捻着个锈迹斑斑的齿轮，慢悠悠来一句：“捣乱？这是我的实验室，我的同志们都在这儿。”

孙苑苑气得脚边的小板凳都差点踹翻。她简直怀疑这哥们儿是不是脑子有坑，明明是自己好心来看看他，还顺道带了点刚出炉的点心，结果被他嫌弃成这样。

“同志们？你那几个破零件算什么同志？”孙苑苑噘着嘴，指着桌上几个叮当作响的铁疙瘩，“我可是带了点吃的来的，别那么没眼力见儿。”

方子言终于像是找到着力点似的，lah lah两下把齿轮拧紧，才抬眼瞥了她一下，语气里全是不耐烦：“哦，不吃。跟你说了多少次，我不吃甜的。”

孙苑苑有点委屈，她家那个点心做得一级棒，好多明星都买过单的好吗？被拒绝就这种态度？

“哪有客人来了连句好话都没有的。”她跺跺脚，“方子言，我今天就不走了，看你怎么工作报告。”

方子言嗤笑一声，把耳机音量又扯大了几分，正好盖过孙苑苑的声音：“报告？我不用做报告。再说我一天到晚除了跟这些破玩意儿打交道，还能跟谁报告？”

孙苑苑气得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的反光闪烁。“我告诉你，方子言，我今天可是带着杀手锏来的，不吃你这套！”

方子言挑眉，带着点玩味：“杀手锏？我这儿什么都有，枪支弹药也从不缺少，你那点伎俩算什么杀手锏？”

孙苑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哥们儿怎么什么都知道？莫非……他早就知道她要来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：“那你就等着瞧吧。”

她转身就往门外走，走了两步又折回来，从包里掏出个小锦盒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支精致的钢笔。

“这支笔，送给你。”孙苑苑把笔递过去，“我自己刻的笔尖，独一无二。算是赔礼，也让你知道，我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糊弄的。”

方子言捏着笔，入手冰凉，却让他心情莫名好了一些。他没说话，接过笔，放在桌上，然后又拿起齿轮，继续他的研究。

孙苑苑看着他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。这哥们儿虽然脾气臭，但也不是那么难搞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