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子言，你能不能别再拿着你的文件到处晃悠了？我工作呢！”

孙苑苑扯着嗓子喊，那声音尖锐得能把隔壁公司的鸡都吓跑。她埋头整理着一堆比她还高的合同，抬头就看见方子言拿着那副黑框眼镜，对着她的办公桌指手画脚。

“又出什么幺蛾子？”方子言斜眼瞅着她，手里的笔没停，“这次又把哪个甲方爷爷给怼哭了？”

孙苑苑气得不行，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茶杯差点没拿稳。“我怼甲方？你可真是个人才，方大律师。我这是在修改方案，就你这审美，交到你手里，甲方直接给我寄冰棺材了吧。”

方子言嘴角微扬，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镜：“哦？孙律师这是谦虚了？我怎么不记得你以前这么客气？”

“那是你没见过我以前的工作状态！”孙苑苑气得跳脚，“以前是谁手撕甲方，脚踢策划，就差把公司给掀了，现在倒好，每天给你磨磨唧唧的，我都觉得自己快成小绵羊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方子言挑眉，绕着桌子走过来，故意在她桌前停住，“那你说说，当初是谁说要把甲方骂得狗血淋头，给我争取最大利益的？”

孙苑苑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那是……那是当时情况不一样。”

“哦，是吗？”方子言突然凑近，眼镜片在她脸上晃了晃，“我怎么记得你当时指着我的鼻子骂，说我是拖后腿的废物呢？”

孙苑苑急了，一把推开他：“你胡说！我怎么可能那样说！”

方子言哈哈一笑，不以为意：“行，是我记错了。那下次，你再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的时候，提前说声‘对不起’，我给你改改音量。”

“你……”孙苑苑气得差点吐血，但看着他那副欠揍的表情，又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方子言见她笑，心情好了，直接坐到她旁边，拿起笔就往她的合同上划拉。“你这方案写得乱七八糟，重点全没了。来来来，我帮你改。”

孙苑苑想躲，被他手速截住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笔在她文件上留下一个个红圈。

“方子言！”她终于忍不住拍桌子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帮你。”方子言理所当然地回答，“提高效率，减少你加班的时间，还能顺便……”

“顺便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