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滚烫得像是要把人的脸烤焦，四月的邺城，连空气里都漂浮着一股子血腥味儿。老曹刚从曹府大牢里被放出，一身酸腐霉味儿混着血腥气，跟条落水狗似的瘫在角落，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，脑子里嗡嗡嗡乱转。

迎面走过来个面相阴鸷的中年汉子，锦衣华服，正是曹家的二公子曹彰。他眼神扫过来，像刀子一样刮在老曹脸上：“哟，这不是老三？从大牢里放出来，过了头没？”嘴角勾着笑，眼神里却全是嘲讽。

老曹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也不在乎，拍拍身上的土：“能出来就好，能出来就好。二哥这阵仗，连三哥我这点面儿都不给，是何道理？”他越笑越大声，像是要用笑声把曹彰的嘲讽压下去。

曹彰眉头一挑，嗤笑一声：“就你这德行，还想跟我斗？老三，我给你个建议，识相点，少在曹府晃悠。知道那几个侄子厉害不？你那点斤两，可挡不住他们一招。”

老曹根本不理会曹彰，只是盯着他那匹白马，心里盘算着：“曹彰……他是曹嵩的儿子，勇猛有余，心机不足。他想对付我，恐怕不容易。”他摸了摸怀里，藏着的那块破布，那是从牢里省下来的，上面还带着血腥味，是他的护身符。

“跟你说话，你个蠢货还听不懂？”曹彰不耐烦地瞪他，“三叔我说句公道话，你自个儿想想，你有什么本事？是能跟曹真斗？还是能跟曹休较劲？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，赶紧滚蛋！”

老曹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也不生气，反而拍拍曹彰的腿：“二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老曹虽然没什么本事，但这身皮囊，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打的。二哥要是真想动我，我自个儿滚。可要是二哥不敢，那我就只能……先谢谢你了。”

曹彰看着老曹那副不要脸的样子，气得差点当场发飙，可一想到曹嵩的命令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冷哼一声，不再理会老曹，转身上马，卷起一阵尘土。

老曹看着他的背影，咧嘴一笑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：“曹彰，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。早晚有一天，我会让你知道，老曹我，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”

他转身往曹府门口走，心里盘算着：“曹家这潭水，深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