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。”女人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，却精准地钻进他耳膜里，搅得他心湖一阵涟漪。顾夜寒握着她的手腕力道松了松，但没放手。指尖收紧，在她腕上留下了几道红痕，如同他此刻的心情，乱七八糟，还带着点蚀骨的疼。“需要我帮你上药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里压着明显的不耐，但更多的是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女人没应声，也没看他，眼神飘忽着，盯着地面一粒灰尘看来看去，像丢了魂。顾夜寒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更来气。当初就是看上她这点小倔强劲儿，觉得有趣，才娶进门的。现在倒好，一点小事就蔫了，跟只受了惊的小猫似的。

“姜糖，看着我。”他命令道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女人瞬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，那里面像是淬了冰，刀子一样锋利，让她浑身一僵。

顾夜寒盯着她，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，微微泛红的眼角，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唇。他松了松手，让她能活动，但手腕上的力道没减。“解释一下。”他薄唇轻启，说出两个字，冷酷得像是在下命令。

姜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。她下意识想去摸摸自己的脖颈，那里被他捏过，现在还有些发痒。顾夜寒看着她这副怂样，挑了挑眉，语气更冲了点：“想解释？先把衣服换了。身上这股味儿，让我想起战场上的血腥味，难闻死了。”

姜糖：“……”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是顾夜寒随手扔过来的军装，宽大的袖子套在纤细的手臂上，下摆也拖在地上。她下意识去拉袖子，结果扯到了袖口，差点没把手扯下来。顾夜寒看在眼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自己不会穿？”他冷哼一声，转身走开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十分钟，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
姜糖看着他的背影，咬了咬唇，最终还是弯腰捡起地上的军装，眼神复杂地走了过去。她知道，这男人是在迁怒她，或者说，是在用他的方式关心她。只是，她姜糖何时在男人面前低过头了？就算是在这个霸道军少手里，她也一样不依不饶。

十分钟，对姜糖来说漫长得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