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。”女人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，却精准地钻进他耳膜里，搅得他心湖一阵涟漪。

顾夜寒握着她的手腕力道松了松，但没放手。指尖收紧，在她腕上留下了几道红痕，如同他此刻的心情，乱七八糟，还带着点蚀骨的疼。

“需要我帮你上药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依旧是他惯有的寒性子，像块万年冰。

女人没看他，目光飘向窗外，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简直让人抓狂。

林薇然心里苦哈哈的。谁能告诉她，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“坑”爹的男人了？可选男人初始，她眼光忒急，把自己坑进去了。这男人，霸道强势，睚眦必报，偏偏还对自个儿死缠烂打，天天像个大狗狗似的黏着她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骨子里。

可偏偏是这种霸道，让她心里生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。就像此刻，手腕被男人紧紧攥着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心里却莫名觉得安心。

当年，她是被家人逼急了，想着找个地方躲一躲，无意间闯进他世界。谁知道，顺拐上了他的船，从此身不由己。

顾夜寒呵出一口冷气，像是要把窗外的风都冻住。“你以为你想逃就能逃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林薇然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
他松开手，转身离开，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。林薇然看着他高大的身躯消失在门口，心里一阵失落。

她知道，自己再也回不去了。

顾夜寒走进书房，顺手关上门，将外界所有干扰隔绝在外。桌上的文件像一座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他拿起其中一份，翻看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，让他头大。

“该死！”他猛地将文件摔在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一个身影“嗖”地一下从暗处闪出来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。

顾夜寒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地问：“谁？”

“我。”女人轻声回答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顾夜寒缓缓转过身，看到是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然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。

顾夜寒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意识到，自己可能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，甚至开始依赖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问：“你是不是对我失望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