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眯着眼，从门框上滑下来，顺手搭了搭手术服肩头。刚结束一台心脏搭桥手术，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，连带着骨头缝里都渗着疲惫。指尖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刺痒感，像是被什么利刃反复刮过。

"林医生，有新来的病人。"护士小张推着轮椅过来，脸色发白，扶着轮椅扶手大口喘气，"是个年轻人，车祸，伤得重，_send：送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。"

林晚星拖着脚步跟过去，推开门，急诊室里灯光惨白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。轮椅停在抢救室门口，急救车推出来的担架上躺着个年轻男人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额角还有暗红的血迹。

"林医生，病人血压有点低，已经切开了气管插管。"护士小张一边说，一边熟练地连接着输液管路，"家属在病房等我们呢。"

林晚星皱着眉，蹲下身仔细检查病人的伤势。男人身上布满了外伤，右腿有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腹腔也像是被利器捅过一样，内脏都有些外露。最让她在意的是男人眉骨上的一道划痕，不深，但位置危险，已经蹭破了皮。

"需要补液，止血，做紧急手术。"林晚星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指尖快速敲击着病人腹部，感受着内部的损伤情况，"先准备全身CT，我马上进去。"

"好的，林医生。"护士小张点头哈腰地忙碌着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男人那道惹眼的眉痕。

手术室外，林晚星习惯性地靠在冰凉的墙面上，闭目养神。耳朵却竖得老高，能听见手术室的进程。刀片划开皮肤的刺啦声，组织被切割的滋滋声，还有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，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让她安心的节奏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手术室的门被推开，林晚星立刻站直了身体。护士推着手术床出来，脸色复杂地看着她："林医生，手术顺利，但病人情况不太乐观，失血过多，还需要做血浆置换。"

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眉头皱得更紧："准备血浆，联系血库，我再来一趟。"

病房里，男人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清醒了，但脸色依旧惨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。看着林晚星走进来，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