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揉着酸胀的太阳穴，靠在急诊室的门框上喘气。刚结束一台连续六个小时的手术，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掏空了。消毒水味还残留在指尖，有利刃划过皮肤般的刺痛感。

"林医生，有新来的病人。"护士小张推着轮椅过来，气喘吁吁的。

林晚星眯眼看了看监控屏幕。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斜倚在墙边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他身上带着股冷冽的雪松香，在闷热的夏天里却让人莫名觉得清醒。

"什么情况？"林晚星接过病人手续，发现诊断书上写着"意识模糊，疑似中毒"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掀开了帽檐。深邃的黑眸在灯光下像结了冰的湖面，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。他嘴唇薄得过分，正轻轻抿着，嘴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"病人名字。"林晚星言简意赅。

"慕念白。"护士小声念道，随即像是想起什么，补充道："老板说，如果醒不过来就准备后事，他从不信科学..."

林晚星挑眉。慕念白，金融界的传奇人物，传闻手腕冷血，却没人见过他生病的样子。

"给我查查他最近的用药记录。"林晚星放下文件，转身走向配药站。消毒水的味道突然变得那么不协调，她想起他身上那股味道——和她父亲刚换的古龙水几乎一模一样。

男人把外套搭在轮椅扶手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他的指甲修剪得极短，白得像没血色，却让那双墨色手套更显精致。

当林晚星转身时，她看到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工牌上，那双冰湖般的眼睛里终于波动了一下，仿佛冬夜里突然被投入的石子。

"慕总，你这是..."林晚星走近，突然觉得心脏漏了半拍。男人耳后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，像是发烧的征兆。

"没救了。"慕念白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她预想的要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林晚星皱眉："医生正在抢救。"

"随它吧。"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那弧度比刚才更清晰些，"让我看看你的手。"

林晚星愣住："我手上有创可， Least..."她话没说完，手腕已经被他轻轻攥住。那男人的手指修长而有力，骨节分明，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