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第无数次清理伤口上的血污，手指甲都快抠进肉里了。屋子里点着油灯，昏黄的光晕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两节僵硬的尸首。外面的风呜呜地刮，像是要把这破败的土坯房给掀翻。

"老李，怎么样了？" 一个粗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吓了李浩一跳。他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，差点把手甲给掰断。

门口站着个络腮胡子，脸膛像被火烧过一样红。他是李浩的老部下，王德山。这小子去年在山西跟鬼子干了一仗，脑袋上多了道疤，现在就负责看家护院。

"差不多了。" 李浩头也不抬，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。这身子上又添了三处伤，都是鬼子那歪把子机枪给招呼的。王德山每次听老李这么轻描淡写地说着受伤，心里就直打鼓。这老李是铁打的吗？

"鬼子又来了？" 王德山蹲下身子，帮着擦血。油灯的光映出他浑浊的眼睛。

"嗯，骑马去了东边。" 李浩终于抬头，脸上的血污蹭拉一下抹干净，露出个冷峻的表情。"你守着就好，我去看看后山的变化。"

王德山皱了皱眉："老李，这都第三次了。咱们这点人手..."

"人少干不过他们，但咱们可以跑得快。" 李浩把最后一块纱布缠好，站起身。"你先弄点吃的，我晚上回来。"

屋外传来马蹄声，不止一匹。李浩从床底下抄出把盒子炮，掂了掂分量，转身出了门。后山那边，玉米地里升起一缕缕青烟，像是有人在那儿生火。这鬼子的习惯真是越来越难懂了。

他摸到玉米地边，藏在树丛里。果然看到三个黑影骑着高粱红了马，正朝村子这边过来。手里端着歪把子，枪口还冒着青烟。李浩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"妈的..." 他想骂娘，但还是忍住了。他这稳健战术的精髓，可不光是能打，更是能省着用子弹。

等鬼子进了村子，他才掏出盒子炮。三枪，三个黑影连动都没动就栽下马匹。村口的枪声惊动了其他人，很快就有民兵端着步枪冲出来。

"李团长！" 一个黑瘦的汉子虚着腿跑过来，脸上带着伤。"北边又有动静..."

李浩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接过情报仔细看了看。这鬼子的行动规律越来越奇怪了，后山这块地，他们竟然开始搞起实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