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呔！妖猴休走！”

一声清喝，盘膝坐在云雾深处的苍松上，须发皆白的老者猛然睁眼，长枪直指下方一道模糊的人影。他正是玄宗执法殿主，李玄明。

然而，身下空空如也，别说人影，连道道残影都没留下。

李玄明眉头紧锁，他能感觉到，刚才那一瞬间，一道极其迅捷模糊的影子，几乎是擦着他的长枪飞出了数十丈远。此人实力不弱，身法更是诡异到了极点，绝非寻常妖物。

“哼！谅你也跑不远。”李玄明冷哼一声，正准备动身追查，却突然顿住了。

什么？

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，一直沉默不语，盘膝打坐的小厮。

小厮名叫阿虎，本是凡间一泼皮，机缘巧合下被玄宗某大能看中，随手点名招入山门，硬塞给了个杂役身份，扔到执法殿来，干着最累的活，操着最杂的心。

此刻，阿虎眉头微皱，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瞥了一眼李玄明，又迅速转回。

李玄明心中一沉，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
他招手，阿虎连忙站起，恭敬（装得）道：“殿主，何事？”

“刚才……谁让你出手的？”李玄明沉声道。

阿虎讷讷道：“回禀殿主……属下……属下是路见不平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李玄明厉声道，“我看你recently不老实，老是想溜！是不是打听到什么风声，想自己跑？”

阿虎脸一红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殿主，属下冤枉啊！真的只是……真的只是看到那妖猴恶霸推到一个凡人，属下就……就忍不住出手了！”

李玄明眯起眼睛，看着阿虎那点拙劣的演技，嘴角抽了抽。

这小子，果然不安分。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随手招来的份上，早就打发下山了。

“哼，我看你是闲的！”李玄明道，“今天执法殿主心情好，就再给你机会。下次再敢擅自行动，直接逐出玄宗！”

阿虎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属下不敢！属下再也不敢了！谢谢殿主！”

李玄明摆摆手：“行了。另外，那妖猴往哪个方向去了，你大概能看清吧？”

阿虎一愣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：“这个嘛……天太黑了，属下没太看清，只隐约觉得……往南边去了……”

南边？

李玄明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那妖猴诡异非常，身手又快，寻常弟子根本追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