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，老板，这碗清汤面，多加点香菜，再榨点紫菜汤里那个绿绿的汁儿。”男人把饭盒往桌上一墩，声音干巴巴的，像生了锈的齿轮。

林阳没接话，正吧台后给那道“罗汉后悔肉”添最后一点调料。那玩意儿邪乎得很，猪不疼猪，宰的时候猪哼哼都不哼一声，刚下锅肉就自己冒烟了。几个老厨子围着灶台转悠，谁也搞不懂里头的门道，只说是林阳从老家带来的祖传秘方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门被踹开了。林阳眼皮都没抬，手上动作不停，肉末往锅里一撒，香气瞬间窜出来。

“哟嚯，小崽子，还装模作样的。”门口站着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，身形挺拔，头发染得金黄，腰间别着个手机，正对着门口比划，嘴里喷着口烟，“刚才服务员给你们老板打电话，说你们这店有免费的白开水喝，我寻思着，哪有这等好事？”

周围的食客都看过来了。这家“烟火小厨”地方小，但生意一直不错，就靠林阳手艺和店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感。男人们进来，多半愿意坐吧台的角落，喝点小酒，听听林阳和他们唠唠家长里短。

手机那头，老板娘正乐呵呵地跟人拉家常。 “没事没事，陈哥你来了。今儿清静，给我留个位置。”林阳喊了声，手里的锅铲往灶台上一放。

“哟呵，看什么看？这不是给你们送水的嘛，怎么？看不起我？”年轻人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冷光。他叫赵峰，本地小有名气的“修仙者”，具体什么境界，外头人没听说，但业内有点名气。

赵峰 specialty 是用手机召唤“外景”里的水，不用瓶瓶罐罐，哗啦一下就出来了。挺炫，但比起林阳凭空变出“罗汉后悔肉”这种神技，实在不算啥。

几个老厨子脸色变了变，互相递着眼色。这赵峰不好惹，以前就找过林阳几次麻烦，说林阳没“资质”开店，张口就要罚款。

“这位哥，我们这里水是免费，但要花钱。”林阳干脆利落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有种奇异的穿透力，让赵峰手里的手机一抖。

赵峰冷笑一声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。“少废话！我就想知道，你个靠打打杀杀混饭吃的，凭什么会用修仙者的‘控水术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