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眼眶，林小暖把脸转到一边，肩膀微微耸动着。复合纪念日，呵，真是扯淡。她林小暖是谁，会被这种日子给框住情绪？可手心里的温热，怎么也挥之不去。那是一条顾衍彻发来的消息，简单得只有一个字：“暖？”

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暖？暖你个头啊。她想起今天挤在人群里等他时，他身边那个笑靥如花的年轻女人，想起他低头回答别人问话时，眼神里那点若有似无的躲闪。复合纪念日，呵，果然是矛盾的集合体。

林小暖盯着手机屏幕发呆，客厅里隐约传来了电视的声音，还有碗筷碰撞的轻响。顾衍彻应该在家吃饭。搬回来这几天，除了晚上睡觉，他基本都待在家里。说是要跟家里有个照面，融入这个家。林小暖嗤笑一声，融入？说得好像他是什么稀客。

她放下手机，随手拿起遥控器，胡乱换着台。电视里吵吵闹闹的，什么偶像剧，什么综艺节目，看得她心烦。她想起当初和顾衍彻刚认识那会儿，他们也会看这种台灣偶像剧，也会在沙发上腻歪在一起看综艺节目，笑得天翻地覆。那时候的他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似的。现在……现在他的笑，她看不透了。

“小暖，吃饭了。”顾衍彻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
林小暖闻言，起身去了厨房。饭桌上，顾衍彻正夹菜，见她过来，抬了抬眼，对她笑了笑：“今天？”他指了指桌上特意为她留的那道菜。

“嗯。”林小暖淡淡应了一声，坐了下来。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凝滞，大家都有话说，却又好像各说各的，气氛别扭得让人胃疼。

林小暖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想起之前在朋友圈里看到他发的动态。他说要去参加一个什么同学聚会，还拍了一张合影，照片里的他，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，旁边是他现在的妻子，还有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女人。那女人是谁？他没提，她也懒得去问。

“对了，”顾衍彻突然开口，“周末有个饭局，你一起来吧。”

林小暖手顿了一下，抬眼看他：“谁？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问出了声。

“老同学，”顾衍彻夹了夹菜，语气平淡，“你想去就去，不去也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