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又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屏幕上是一个模糊的对话框，最后一条消息是顾衍彻发的：“小暖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我们复合纪念日。”

她把消息点开了又点开，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复合纪念日，听着就让人心慌。她明明跟自己说过，要往前看，要忘了那个穷得连吃顿饱饭都要算计的男人。

可不知道怎么的，风一吹，她的心就跟着飘了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才发现自己眼圈有点红。林小暖最讨厌自己哭鼻子了，赶紧用力吸了吸鼻子，捶了自己两下后，才把情绪压下去。

她不是没想过顾衍彻。分手那会儿，她恨他，恨他脏，恨他穷，恨他连给自己买件像样衣服的钱都没有。后来，他确实回来了，带着一身财富，挽着另一个女人出现在她面前。她眼睁睁看着，心如刀绞，却什么也没说。

直到昨天，她和闺蜜逛街，碰到他。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，身边没有女人，看着有些落寞。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，两人聊了几句。他告诉她，他回来当初，就是想补偿她。她不信，也不想知道。

可那一刻，她心里某个地方，还是软了一软。

于是，她点了点头。

晚上七点，林小暖站在了那家老字号的牛肉面馆门口。风吹得她衣服都飘起来了，她抱紧胳膊，深吸了口气。推门进去，里面暖气挺足，人声鼎沸。

她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，顾衍彻穿着一件黑色风衣，坐在那里，正低头看文件。灯光下，他的侧脸线条分明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看起来冷硬又疏离。

四年不见，他好像没怎么变，又好像……脱胎换骨了。

林小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走了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复杂。

“小暖。”他放下手里的文件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“顾衍彻。”她扬了扬下巴，语气没什么情绪。

他看着她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然后，他笑了，眼神里带着点宠溺，说：“饿了吧？”

林小暖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搅动碗里的面条。她记得，他们刚认识那会儿，最穷的时候，一碗牛肉面是他们能吃到的最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