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二条命似的又响了。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像被灌了铅，又闷又沉。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药盒，习惯性抓了一把，塞进嘴里才想起——忘了带水。喉咙一阵火烧火燎，我趿拉着拖鞋冲进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灌了一肚子冷水才算是暂时缓过来。

洗手的时候，我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眼睛。镜子里嘟着嘴的我，看着有点傻。昨晚是真的累，熬夜看小说，后来又迷迷糊糊地做了个噩梦，具体梦到了什么早忘得一干二净，反正就是那种黏糊糊的，让人窒息的感觉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水洒出来。回头一看，是隔壁老王家的女儿，小雅。她今天穿着我的白衬衫，领口稍微有点歪，袖口挽到了小臂一半的位置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那件衬衫，就是我上周洗了之后，随手搭在椅子上，没想到她第二天就拿去穿了。

“哟，大清早的，在这儿自言自语呢？”小雅伸手敲了敲我的额头，力道不大，但还是很疼。

我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有点委屈：“你干嘛啊？”

“看你睡得跟死猪一样，担心你。”小雅轻笑一声，从围裙里掏出一块小毛巾，递给我擦脸，“快去洗洗吧，不然要成落枕猴子了。”

我接过毛巾擦了把脸，这才仔细打量她。小雅就比我大两岁，个子不高，瘦瘦的，留着齐耳短发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以前上学的时候，我帮她补习过功课，她人特老实，眼睛里总是带着点怯生生的光。

“你今天怎么穿我的衬衫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小雅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抬头笑了笑：“没……没啊，这是我自己的。”她说话有点磕巴，明明我亲眼看见她穿的是我的衬衫。

“真的吗？”我皱着眉，“我今天早上出门，在楼道里看见你拿着我的衬衫往家里走。”

小雅的脸瞬间就红了，眼神躲闪着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顺便拿下来晾一下，后来发现衣服上有水渍，就……就带进去了。”

水渍？我明明记得那天没下雨啊，而且我的衣服昨天才晾干。我皱着眉头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“额，没事。”我赶紧摆摆手，“可能是我看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