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阿哲，问你个事儿呗。”

我正蹲在小区楼下往烧烤摊的炭盆里添土，闻言抬头。邻家女孩林晓晓磨磨蹭蹭地从自家的凉亭晃出来，短袖衬衫被汗浸得紧紧贴在身上，胸口那块白的能反光。

“啥事儿？”我抄起旁边半截树枝戳了戳炭火，火星子噼啪往天上炸。这丫头今天鬼鬼祟祟的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条，跟做贼似的。

“就是……你上次那件衬衫，到底去哪儿了？”林晓晓把纸条塞到我手里，“我妈非说我拿你衣服不干净，可我真的没动啊！”

我愣两秒，随即“噗嗤”笑了出来。时间倒回去半个月前，我刚结束一场不大不小的手术，医生叮嘱刚康复不能沾水。结果那天晚上收快递时，快递小哥送件上门，我人在医院忙别的事儿，顺手把白衬衫挂在了玄关。第二天这丫头就赖着要穿，说是学校活动需要，那件病号服似的白衬衫，愣是被她穿出少女的清新感。

“啊，这个啊，”我随手抓了抓头发，“我扔洗衣篮了。”

“扔了？”林晓晓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可是……星期三我才看见它晾在西晒的阳台上，晒得发黄！我帮你收的时候，那上面还有个人字样的水印呢！”

我低头算日子，确实那天后来帮我妈去置办东西，顺路去了趟超市。回来时顺手把衬衫挂阳台上透透气了。但要说水印……我这人记性差，衬衫上那些旧的、洗不掉的汗渍污点，她一个初中生怎么就注意到了？

“搞错了呗，”我往炭火里又添了点木炭，火光更旺了，“我那件衬衫印子多，说不定蹭到哪块了。行了行了，去去去，别在这儿碍眼，烤串老板喊我了。”

林晓晓撅着嘴走了两步，又停住转过身，从袖子里抽出块手帕，轻轻擦了擦我刚才戳火的树枝。“呐，给你擦擦灰。”她把树枝往我手里塞，指尖不经意碰到我手背。

我低头看她，她脸红红的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条偷腥被抓到的小鱼。我这人平时挺油滑，但看她那样子，心里莫名软了一下。刚想说什么，身后突然传来个冷冷的声音：
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

我和林晓晓同时吓了一跳，看看彼此，又条件反射似的扭头往后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