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脑子里嗡嗡响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马屁股温热的尿骚味糊了一脸，他憋着气，眼睛死死盯住前方发黑的天际线。那帮黑袍人追得快，但这马蹄子tabi tabi的，简直是给他打鼓催命。

“操！”手心里全是汗，缰绳的勒痕生疼。老王咬牙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就是个种地的，连茅房都不敢夜出。奈何摊上这档子事儿，跑着跑着就成了亡命之徒。

“前面有村！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他指了指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模糊轮廓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水井村！地方小，黑袍人应该不知道！”

马儿似乎也嗅到了生人气息，速度放缓了些。老王松了口气，使劲勒了勒缰绳，马儿又往前蹿了几步。

水井村果然小，小得可怜。破败的祠堂歪在路边，旁边一口枯井孤零零地立着，井沿上结着厚厚的青苔。十几户人家蜷缩在几间歪歪扭扭的茅草屋里，门前冷落，跟被遗弃了一样。

“有人吗？”老王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响应他的，只有风吹过破屋檐的呜呜声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情况不对劲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跑！”老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他不再跟马对话，直接跳下马背，抄起马鞭，朝着村口东头跑去。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，撒开蹄子，匀速地跟着。

黑袍人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村口，七八个人影，阴恻恻地站着，目光像毒蛇一样扫来扫去。为首那人穿着一身乌黑色长袍，袍角绣着诡异的血色纹路，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。

“找到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‘老实人’，别想躲。”

老王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咬着牙，拐进村子东头最破的一户人家。屋子门板早就没了，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
“砰！”老王踹了踹墙根，硬是塞进一块半人高的土砖。他靠在墙根，喘着粗气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摸索。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悄悄摸向怀里——空的。他连根柴火都没拿！

“里面有人吗？”黑袍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带着几分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