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没急着进门，白塑料袋在他手里沉甸甸的。老王抽着烟，眼神在他那双黑得发亮、甚至看不清脚趾的袜子上转悠。“又去夜市？捡破烂呢？”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嫌弃。

“去送外卖。”凌云把袋子往老王面前递了递，“王哥，差评，下次不来了。”

老王这才低头，借着路灯瞅了瞅，袋子里是几个打包盒，角落里还躺着半瓶冰红茶。“呵，送外卖？一天能赚几个子儿买你那双破拖鞋？”他撇撇嘴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二十块，“拿去，今晚我女儿生日，你小子发达了，也沾沾喜气。”

凌云捏着那二十块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就当老王打的屁屁了。转身往小区里走，脚步不快不慢。凌晨的街道冷清，只有零星的车辆划过，留下尾气在晨风中散开。他路过那家小面馆，窗户还亮着灯，老板娘应该还没歇摊。

“凌云啊，这么早不去睡？”老板娘的声音从里头飘出来。

“去送个夜宵。”凌云应了一声，摸了摸口袋，王哥给的二十块还在，摸出来一看，特么是张假钞！他想起老王那见不得人的眼神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老家伙，真是会作死。他没声张，把假钞塞回兜里，只当是给自己买个教训。

走了一段路，凌云停下脚步。最近几天，他总感觉系统那个提示音有点奇怪，拖得长长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。他蹲下身，从口袋里掏出系统终端，解锁，点开设置界面。里面显示着“空间坐标同步率：78%”。

“卧槽！”凌云心里咯噔一下。当初刚激活系统时，坐标同步率是100%，后来因为某些操作失误掉下来过，但一直维持在90%以上。现在只有78%？那意味着什么？

他赶紧点开详情，一行行代码和数字滚下来，最后锁定在一个异常项上：“未知坐标干扰源——概率：42%”。

“未知坐标干扰源？”凌云皱起眉头，这词儿他没见过。他尝试刷新数据，屏幕上却显示“数据同步失败，坐标同步率过低”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开始在附近踱步。这干扰源是啥玩意儿？难道是系统出问题了？可这几天它都没出故障啊。他抬头看向远处高楼林立的街道，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