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薇睁眼时，窗帘挡住了外面刺眼的阳光。她摸索着拉开一丝缝隙，微光顺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长长的影子。同居第一天，她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，明明是新房，却处处透着别人的生活习惯。

茶几上还摆着沈逸昨天晚上喝的杯子，杯底沉着几粒茶叶。李薇薇皱了下眉，想起闺蜜王莉说的，沈逸最近总加班，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。王莉还说，沈逸的手机从不离身，有时候她半夜醒来，都能听到客厅传来按键声。

她想起昨晚沈逸回来时的情景。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沈逸背对着她，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。他好像没听到她起来，径直走到卧室倒了杯水就喝了，眼神一直盯着电视。当时她注意到，电视音量开得很大，播放的是情侣间的情爱大戏。

李薇薇叹了口气，掀开被子坐起身。衣柜的门斜斜地敞着，里面挂着几件男士衬衫，领口和袖口都熨得笔直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裙，是结婚时买的，样式现在看着有点土。她随手抓了件长袖白T恤套上，质地柔软，应该是沈逸的。

洗漱的时候，厨房传来“哗哗”的水声。李薇薇关上浴室门，心里有点烦躁。离婚后第一次同居，她简直像个保姆。沈逸以前从不开口让她做事，现在倒好，好像她是请来的小时工。

镜子里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。眼角有淡淡的黑眼圈，皮肤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。她伸手摸了摸，想起沈逸前段时间总说她“累”，问她是不是太拼命了。那时候她认为，他是在关心自己。现在想来，那句话里的意味可深了。

沈逸从厨房出来的时候，正好看到她在梳头。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毛巾擦着手，目光在李薇薇身上停顿了片刻。他的眼神很平静，没有情绪，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醒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昨晚 brittle 得多，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树枝。

李薇薇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她低头继续梳头，手指间缠绕着乌黑的发丝，心乱如麻。

“午饭想吃点什么？”沈逸又问。

“随便。”李薇薇的声音很轻。

沈逸没再说话，转身进了厨房。李薇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她想起结婚前，沈逸总说要做她最好的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