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，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。对面男人挑了挑眉，慢条斯理把咖啡杯推到一边，指尖划过杯沿的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。

“林小姐，尽职调查报告我看过了。”周子川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裹着看不见的围巾。他指的是林薇的公司，那家她在分手后咬牙撑起来的小设计工作室。此刻她穿得板正，连指甲修剪得都无可挑剔，可袖口的褶皱还是出卖了她昨夜的失眠。

三年了。她果然还是会在这种场合心虚。

周子川，前男友。准确来说，是她追了三年，被甩了四个月，然后又莫名其妙纠缠到分手的初恋。分手那天雨下得很大，他站在写字楼玻璃幕墙前，身姿挺拔得像根竹子，说给她最后一次机会，她没接受。后来她才发现，那根本不是最后一次，而是他准备彻底放手的前奏。

“你那边没问题？”林薇攥着文件夹边缘，指节发白。投资条款她改了又改，生怕哪里露出破绽，毕竟这是她公司生死攸关的第一笔资金。

“细节决定成败。”周子川别有深意地挑眉，“不过今天来，是关心你，不想见你太难看。”

林薇差点把这帽子扣他头上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用滴水不漏的业务逻辑把场面撑下去，可男人接下来的话像个炸弹。

“三年前你说分手，不是因为你不爱我了。”

林薇的手猛地顿在半空。周子川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，投影仪亮起，是她三年前设计的那个失败案例。当时她为这个项目熬了两个月通宵，结果因为甲方刁难，最后方案被全盘否定，她哭得像个孩子。

“说吧，到底为什么？”他凑近了些，鼻梁几乎要碰到她，会议室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熟悉的烟草味。三年没闻到，此刻却格外刺鼻。

林薇后背一僵，心脏像被只手攥紧。当年……当年她太冲动了。为了证明自己，她赌上所有自尊去接那种大制作，结果搞砸了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。是他，不止一次在背后维护她，可她太敏感，觉得他是在同情她，最后用一场盛大的“分手”来证明自己了不起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扯了个谎，声音有些发干，“就是……不想拖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