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撒泼？”林沐阳被她这词呛得一愣，差点把刚呷了口的老式 рококо 意式咖啡喷出来。他端着杯，嘴角绷着笑，往里又倒了一勺糖浆，呷了口，冰块叮当响：“晚晚，你这形容可精准了。怎么，昨儿个谁又惹我们家苏小姐不高兴了？”

苏晚晚听他凑上来搭话，噌地一下笑出了声，就是那种没心没肺、带着点娇气的笑，像踩到狗屎的猫。“哼，你才去米其林呢！谁稀罕啊，伺候我这挑剔主儿就够了。”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屏幕亮着，是刚才拍的一张街景照片，但滤镜调得跟赛博朋克似的，霓虹灯底下，她自己那张脸倒是没什么变化，就是眼神有点亮晶晶的。

“我这不是看这地儿光线好嘛，给你拍张照，够不够有艺术感？”苏晚晚歪着头看他，下巴支在手心里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吊带袖口。林沐阳低头，确实能看到她白皙的脖颈和锁骨，灯光一晃，那皮肤亮得像刚擦了油，看得他心里猛地一空。但细看，她今天的妆似乎比平时浓了点，眼线画得细又长，睫毛膏也厚得能粘苍蝇。以前她素面朝天的时候，顶多涂个淡粉口红，现在这路子，林沐阳真心没跟上。

“还行。”林沐阳实话实说，没夸，也没贬，声音不疾不徐。“不过，拍照归拍照，喝咖啡还是得选光线柔和点的，这又酸又涩的，伤胃。”

“哟，林大厨开始嫌弃本小姐喝的咖啡了？”苏晚晚立刻来了精神，端起她的冰美式，呷了一口，眉头立马皱成川字。“那不是，你特意给我点的，说别的咖啡配不上我这张脸，结果呢，咖啡是没得说，就是太硬了，喝得我牙都酸了。”她晃了晃杯子，里面冰块哗啦啦响，像在抗议。

林沐阳叹了口气，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被她逗得淡了点，但也被她说得有点无奈。这丫头，就是厉害，能把吃穿用度这些事儿，整得比谁都气愤愤的，但你要是对她好点，她又立马笑得没心没肺。就像这咖啡，明明是顶好的进口现磨，她偏说硬，可你要是给她换种口味，她还不依呢。

他端起自己的咖啡，没说话，慢慢喝着，小口小口地，像在品尝艺术品。苏晚晚看他这样，噗嗤一声笑出来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：“喂，林大厨，你这样喝，一杯咖啡得喝到什么时候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