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个鸡窝头晃悠出洗漱间，镜子里那双红肿的眼睛让他差点没吐出来。他摸出昨晚用来擦车的毛巾——反正也是块破抹布，胡乱往脸上蹭了两下。冷汗跟冷水混在一起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别提多难受了。

“哥们儿，你没事吧？”电话突然震起来，林凡一激灵差点跳起来，手滑把手机扔到了洗脸台上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去捞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来电显示是苏晴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，他可熟。隔壁公司的小美女，当初追了他三个月，最后倒追失败，转头就投入了隔壁老王怀中。哦对了，老王昨晚也在场。林凡当时喝高了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苏晴说成是“公交车”，虽然后来他努力解释是口误，但效果……嗯，拔苗助长。

他看了一眼来电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，苏晴啊……”林凡清了清嗓子，装作刚睡醒的迷糊样，“什么事儿？”

“林凡，”苏晴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但明显没昨天那么冷淡了，“你昨晚……真的把我当成‘公交车’了？”

林凡差点没把手机砸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作深沉地说：“昨晚我喝多了，你懂的。再说，美女这词儿太俗，我改口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晴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骂他，“算了，我就是想问问你没事吧。”

“没事，死不了。”林凡咧嘴一笑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怎么，昨天我表现得不错？”他心里有点小得意，主要是昨晚他借着酒劲，把公司新来的那个胖子当成了沙袋，一通猛揍，最后还帮苏晴解了围。虽然过程有点傻，但效果拔群。

“你最好没事，”苏晴顿了顿，“我明天要跟客户吃饭，你最好别给我惹事。”

“得嘞！”林凡赶紧答应，心里却暗骂一句，客户？哪个客户？他压根不认识。估计是同事吧，没事儿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靠在洗脸台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他感觉自己的人生，就像昨晚喝的那顿酒，突然就起了点变化。

他想起昨晚那只瘸腿的野狗，被人打断了腿，哼哼唧唧地躲在巷子里。他本来想一脚踹死，毕竟这破狗碍事。但不知道怎么的，他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它脑袋，然后对着它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