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感觉自己像条被扔进臭水沟的肥猪，浑身又黏又腻，还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她的骨头。要不是身体实在太过沉重，她真想猛地坐起来，看看是谁还有脸在她死后落井下石。

冷得让她麻木，也让她清醒。雨水声、水流声、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喊声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糊又遥远。上一世，就是在这里，她在继母和白莲花妹妹的合谋下，被推进了冰冷刺骨的护城河。最后时刻，她看到的不是救星，而是那对母女Peripheral笑靥如花的脸。

现在……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老天爷可真是长眼了，让她有机会重来一次，让她有机会让那些欠了她的，一个个还回来！

“救命啊！谁救救我……” 继母柳如烟那熟悉的尖利嗓音穿云裂石，带着恰到好处的 terror，震得林晚耳膜发疼。她不用睁开眼也知道，柳如烟此刻肯定缩在岸边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母鸡，泪眼婆娑地望着河水。

至于那个白莲花妹妹……林晚倒是好奇，苏婉柔这会儿是打算作死跑来河边演苦肉计？还是只想当个幕后黑手，接受柳如烟的谢礼？

林晚动了动手指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上一世，她被推进河里的时候，苏婉柔不是在屋子里精致地补着指甲，就是在院子里喂着她喜欢的波斯猫。等她被捞上来，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，就是苏婉柔温柔的叹息：“姐姐，你真傻，何必为了一个男人……”

呵，男人。

林晚想起那个被苏婉柔捧在手心里的渣爹林建国，想起他每次被柳如烟和苏婉柔联手算计时，那副痛心疾首、然后迅速 forgotten 的模样。想起他每次喝醉后，对苏婉柔的深情款款，对她这个便宜女儿时而冷漠时而不耐烦的样子。

真好啊。

林晚轻轻吸了口气，冰冷的河水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，肺部火辣辣地疼。但她没有挣扎，反而选民地闭紧了眼睛，任由意识一点点沉下去。

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再次溺死在这冰冷的河水里时，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！

“啊！”林晚痛呼一声，被硬生生拖上了岸。

刺眼的阳光让她差点睁不开眼。柳如烟立刻扑了上来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：“我的儿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