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琢磨着这人是不是喝多了，或者精神有问题，横幅上写的什么她也看不太清，反正就那么晃晃悠悠地站在路边，像棵歪脖子树。路灯的光线不太给面子，把他那张脸照得忽明忽暗，张牙舞爪得厉害，看得林薇心里直打鼓，脚步不由自主就想后退。

“有事？林小姐，您这话说的可太轻巧了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但调子尖得能掐出水来，“您看看我这横幅，再看看您自己，您觉得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林薇下意识抬头去瞄那横幅，这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——“还我公道！大地房产无良开发商！强拆民宅，血泪控诉！”后面还跟着一串看不清的符号，像乱画的涂鸦。

大地房产？强拆？林薇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，想起了多年前轰动一时的新闻。当时大地房产为了开发新项目，强行拆了老城区好几户人家的房子，闹得全国皆知，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。那时候她还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小白，虽然也骂过开发商，但人家毕竟不欠她钱，提不起精神去管这事儿。

“所以？”林薇清了清嗓子， cố gắng tỏ ra không quan tâm，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？你找错人了。”

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直起身，横幅因为他的动作剧烈晃动了几下，差点砸到林薇的脑袋。“关系？当然有关系！我就是被他们拆了房子的受害者！你呢，林薇，你听都没听说过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……她好像在哪里听过。不会是……她集中精神回忆，猛地想起来，这个声音，这张脸，这不就是当年那个因为房子被拆而跳河自杀未遂的小年轻吗？叫赵阳，因为这件事成了当地有名的钉子户，后来好像就销声匿迹了，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。

“赵阳？你……”林薇试探着问，“你不是……跳河了？”

赵阳脸色一变，眼神里瞬间迸发出浓浓的怨恨和愤怒，指着林薇的鼻子就骂：“你他妈凭什么打听我？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
林薇被他吼得一滞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脚踝本来就疼，这一动差点没站稳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，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