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一抖，刚捡起的薯片袋儿又骨碌噜滚远了。她嘟囔一声，干脆不捡了，直起身子哎哟了句：“我的老腰……”
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刚好投在江屿的门缝上。门“咔哒”一响，江屿抱着个纸箱走出来，看到蹲在地上的林晚，愣了一下。

“林晚？”他声音有点奇怪。

林晚哼一声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还愣着干嘛？不帮忙捡啊。”

江屿把纸箱放在一边，弯腰开始捡，动作笨拙得跟个刚学会走路的娃似的。他捡那些碎得远的，林晚自己扶着墙跳着够那些近的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活像一对配合毛茸茸的鸭子。

“喏，这个。”江屿把一片薯片递过来。

“谁要这个了？你的吧。”林晚伸手拿过去，又扔了。

“……”江屿嘴角抽搐，“我本来想吃的。”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，不捡了，靠墙坐下来，开始吧唧嘴嚼着刚捡的几片饼干。江屿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，有点发笑，也捡。

楼道里只剩下翻动碎纸袋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捡完，江屿顺手把垃圾袋拎起来，往外走。林晚突然叫住他。

“欸，袜子。”

江屿回头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你的袜子！”林晚比划着，“掉在那边了。”

江屿低头，那双惨兮兮的白袜子，不知道被踩过多少双脚，正孤零零地躺在一家住户门口的门槛上。他有点尴尬，忘了带。

“我……我去拿。”他转身要走。

“喂，”林晚喊，“等等。”她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，“自己拿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不然我帮你丢掉。”林晚放下手里的饼干袋，表情凶巴巴。

江屿嘴角抽了抽，还是端着脸皮走了回去，拎着袜子灰溜溜地回来。林晚往他手里塞了根火腿肠。

“拿着，劳动费。”

江屿接过去，小声说了句“谢了”，低着头继续捡别的垃圾。

林晚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人，真是个呆子。

天色完全暗下来，两人把垃圾统一扔进楼道大垃圾桶。江屿转身的时候，楼道灯刚好亮了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那点别扭的感觉又冒了出来。

“江屿，”她喊。

江屿转过身，路灯把他半拉进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。

“明天记得带伞。”林晚说，“好像要下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