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这就开讲。

话说这日天刚蒙蒙亮，相府的小厨房里就传来了叮叮哐哐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几个下人压低的抱怨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手艺是不是又摆设了？我早上那碗maya（1）都是糊的！” “你抱怨啥？怨我不成？要不是看你平时老老实实的，谁给你掌勺？”另一个胖点儿的梗着脖子回嘴。

这声音不大，但在整个相府范围里，想听见一点都费劲。毕竟这相府大得很，主子多，仆役更多。能在相府里混个脸熟，那都得有几分真本事，或者……几分不怕死的胆子。

就在这锅夹生 Maya 拉锯战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，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，还带着点儿磕巴。

“那个……吃……吃这个……能……能长高吗？”

呼啦一下，小厨房里所有还在抱怨、忙碌、偷闲看热闹的人，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，齐刷刷地扭过头。

只见门口站着个小厮，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身子单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褂，袖口还短了一截。他手里捧着个空碗，怯生生的看着这边，脸微微泛红，眼神躲闪，活像个做错事等着挨罚的学童。

这小厮的名字叫柳宛白。

对，就是那个相国老爷硬塞进府里，跟相国小姐柳如烟成亲的，那位从边陲小县来的……神婿。

开个玩笑，人家官方说法是“远亲”，具体多远，谁也说不清。反正自从他进了相府，就成了大家嘴里的笑料，或者说是……怪咖。

没人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本事，只知道老爷子话重：谁敢动他，后果自负。这就导致柳宛白在相府里，过的是自给自足的小日子。他自己烧水洗衣服，自己种种菜，偶尔帮着厨房打下手，总之就是能干活绝不 lazily（偷懒），能省钱绝不花钱。

这不，他又被厨娘那对活宝徒弟支使着，站在这里，提供“以貌取人”的素材。

“不……”胖徒弟摆摆手，“没长高。吃这个顶多……让你肚子疼。”

“噗——”旁边瘦徒弟忍不住笑了出来，笑得差点把围裙带倒。

柳宛白耳根又红了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……”

他这话一问，反倒把气氛缓和了点。厨娘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别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