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拎得沉怎么了？不想拎就别他娘的跟着！”苏妍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手里的小土豆差点没拿稳，噗叽一下掉地上两个。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嘴角那笑劲儿更大了点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不想拎就我帮你拎。”

苏妍没好气地扭头，心里那叫一个火大。她眼看就快到楼下菜市场了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这男人非要在最后关头来添乱。上次她剁脚，让他去超市买酱油，结果人家磨磨蹭蹭买回来三瓶，还买了个啤酒，美其名曰家里酱油快没了。

“说了别买啤酒！”苏妍气得直跺脚，脚尖差点踢到男人那崭新的皮鞋上。

“那你不早说？”男人终于抬眼瞥了她一下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，“我都挑好了，跑了三趟呢。”

苏妍彻底没耐心了，弯腰把地上掉的小土豆捡起来，往车里一塞，手一挥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你行。送我去楼下，赶紧的！”说完也不等男人回应，头也不回地钻回车里，把安全带一系，坐姿挺得笔直，像根啃剩的骨头。

男人撇撇嘴，也跟着坐进车里，往旁边一靠，把买来的酱油和啤酒随手放在副驾上，发动车子。一路上，苏妍都板着脸，像是后面贴着宣传栏，上面写着“严禁惹我”。男人倒好，自顾自地听着歌，时不时还哼两句，那犟驴似的脑袋，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
眼看就快到楼下，苏妍突然想起个事儿，扭头道：“哎，等会儿！我家钥匙好像落在车里了！”

男人闻言，车里的气氛瞬间一滞，连音响都小了半音。苏妍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不是，我昨天临时换锁芯了，今天早上出门急，忘了带钥匙！你帮我送上去吧，我就上来拿一下，马上就下来！”

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车速却不由得慢了下来。那几秒钟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苏妍都能感觉到后视镜里，男人盯着她的眼神像要将她烧成灰烬。果然，等车速慢下来，男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：

“上去拿？你上来拿？”

“对啊！”苏妍脱口而出，“然后你再下来，不就行了吗？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把车停在路边，摇下车窗，手指指了指楼上窗户亮着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