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第二次在凌晨两点惊醒，是被尿憋的。她蹑手蹑脚摸到卫生间，出来时头发乱成一团，脸上还带着枕巾的湿痕。客厅电视还亮着，老夫老妻俩的频道，声音开得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林晚耳朵里。

“老婆，别折腾了，快睡吧。”男人压低声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林晚心口一缩，转身回卧室的时候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摸黑摸到床头柜，翻出结婚证。照片上的她笑得傻，旁边的男人搂着她，搂得那么紧。那时候，她也是这么想的，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的终点。

可现在呢？林晚把照片攥出冷汗，离婚证在离婚那天就签了，可男人却赖着不走。三年了，三年啊，他就像个幽灵，粘在林晚身上。她睡觉都得留个心眼，生怕半夜男人突然半夜跳上床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林晚心猛地一跳，手忙脚乱想把结婚证塞进抽屉。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：“老婆，我起晚了，能借件衣服吗？”

林晚牙关一咬，闷闷地应了一声。男人没穿衣服进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只刚被淋湿的猫。他穿着林晚的T恤，胸膛宽阔，肌理分明。林晚下意识退后两步，背靠着墙壁，心脏砰砰直跳。

男人走到衣柜前，随手抓了件睡袍穿上，转身时目光正好撞上林晚。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带着几分玩味：“怎么？看到我吓到了？”

“没……”林晚脸一红，低下头去，“你轻点，衣柜旧了。”

男人走近，手指抚过林晚的脸颊，动作带着试探。“怎么？舍不得走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带着钩子，“当初是谁先提离婚的？”

林晚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她知道男人在故意气她，可……她就是憋屈。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被骗了感情，还被男人像个货物一样立在客厅里。

“啧。”男人轻哼一声，转身走向浴室，“行，不跟你计较。不过，老婆，晚上要加油哦。”

林晚看着他背影消失，趴在衣柜门上，把脸埋进木头里。男人说的“加油”，她听不懂。她只知道，日子还得过，离婚证都扯了，还能怎样？可心里那股憋屈，像块石头，沉甸甸的，堵得她喘不过气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林晚摸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