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越那声怒吼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炸开，林薇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回头看过去。陈浩越站在马路对面，西装裤腿塞在高腰鞋里，头发有点乱，脸色难看得很，手里的烟没灭，火星子忽明忽灭，像他此刻跳荡不定的情绪。

“有什么事？”林薇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甚至有点冷。

“林薇！”陈浩越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大概五米远的地方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林薇轻轻摇头，“就是想早点回公司，有些事情等着我。”

“公司？你现在还有心思想公司？”陈浩越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点火气，“你看看你，你穿成什么样！像个叫花子！还有你那副脸色，谁看了不觉得你受了天大的委屈？”

林薇低头看了看身上。这是她早上出门时顺手拿的，灰色针织外套，内搭一件简单的白T恤，一条牛仔裤。款式是那种很基础的休闲装，她平时工作或者出门都穿着。在陈浩越眼里，这成叫花子了？

她感觉自己有点好笑。明明是陈浩越自己那天跟自己说，要带自己去参加一个重要的晚宴，还煞有介事地让她去订一套新的“高级”代步服，那时候他眼睛里的光，现在呢？

“我习惯了。”林薇言简意赅，“这衣服穿着舒服。”

“舒服？为了舒服，你可以不要脸了？”陈浩越语气尖锐起来，“林薇，我不是跟你开玩笑！我辛辛苦苦把你捧在手心里，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？给我看这些破烂，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，是想让我来可怜你，对不对？”

林薇抬眼看着他，目光平静无波。“陈先生，我不是你的附属品，也不是你的玩具。我为什么要用一个‘受害者’的人设来讨好你？”

“你……”陈浩越被噎了一下，一时语塞。这话……他确实没想过。

“陈总保重。”林薇不再看他，转过头，径直朝着马路对面走去。

陈浩越看着她一步步远去的背影，感觉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她走得那么平静，那么理所当然，仿佛刚才的争执，不过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。

他猛地回过神，看向手里那根没抽完的烟，掐灭了。烟屁股在脚下烧出一小撮灰。

林薇，你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