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东边茶市？"zhang yin摸着下巴转了转，"死的是老黄还是小王？"

沈知意挑眉："都不是。是掌柜本人，姓钱，五十上下，独身一把。"

zhang yin啧了声："出息。这年头开茶馆的活不错，钱也赚得爽，倒不枉费朝廷给饭吃。"话是这么说，但心里还是跟着沈知意往茶馆去了。

茶馆不大，但挺讲究。紫檀木桌椅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，茶炉子一端，满室茶叶香。钱掌柜就倒在柜台后头，脸朝下，后脑勺一个乌青，额角还有磕碰的痕迹，旁边茶壶摔得粉碎。

沈知意蹲下来，对着钱掌柜的脖子闻了闻："烟味儿挺重。"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字，"名家手笔啊..."

zhang yin凑上来，扒拉着地上散的茶杯碎："这叫杀青，不叫杀青！掌柜的怕是后脑勺先挨的，不然这茶杯早碎完了。"说着话，手指往钱掌柜耳朵里一探，"嗯，有血腥味儿，但没汗味儿，不是挣扎出来的。"

沈知意点点头，从袖子里掏出个铜子儿放在地上："仔细查查，特别是钱掌柜坐过的椅子上，还有这柜台底下。"

zhang yin立马蹲下一通翻找。这茶馆生意挺冷清，除了钱掌柜，就两个伙计，跟来的还就zhang yin一个。沈知意就站在一旁，看着zhang yin像只小猫似的在店里钻来钻去。

"将军..."zhang yin突然小声嘀咕。

沈知意挑眉："怎么了？发现新大陆了？"

zhang yin指了指茶壶："这壶没摔碎，壶嘴的茶叶倒是压扁了，壶盖子盖得严严的。"

沈知意凑过去看了看，眉头也皱了起来："有意思..."

这时，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跟着一个衙役尖着嗓子吼："沈仵作在不在？"

沈知意直起身："我在这儿。"话音刚落，几个衙役就涌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捕头，姓李，是个老油条似的，光秃秃的头顶上还有几根扎眼的头发。

"沈仵作，这案子你们仵作府先查。"李捕头瞥了一眼地上的铜子儿，"上面沾了血，钱掌柜死得不地道啊！"

沈知意也不废话："李伯伯，人是不是钱掌柜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