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出案子了，”沈知意往里一缩，把zyan拉进铺子，鼻孔里还熏着殓房来的福尔马林味儿，“猜猜是哪块儿。”

zyan眨巴着眼睛，小声说：“昨儿个街角听人念叨，说东边茶市有个掌柜的，今儿一大早被发现死在店里，店伙计报的官。”

“呵，”沈知意嗤笑一声，“茶市的，穷得叮当响，还能咋死？打打杀杀？”她把换身衣服的间隙，从怀里掏出个黑色布包，拍在桌上，“走，去看看，说不定能让你这小丫头片子开开眼。”

zyan脸一红，攥紧了袖口小手，小跑着跟上。沈知意出门时还撂下一句：“回头有好处你先拿着，我知道你这小馋猫最爱吃那家糖葫芦。”

出了仵作铺子，zyan才后知后觉觉得自家老板娘有点不对劲。往日里沈知意出门都是板着脸，像是要去处理什么烫手山芋。今儿倒好，感觉脚步都轻快了点，还顺口开了个小玩笑。

“掌柜的不容易，开个小茶馆糊口不容易。”沈知意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，“走，那帮狗官肯定还没查明白。”

茶市离得不远，巷子又窄，墙根底下还挂着几串干瘪的槐花。zyan跟着沈知意，手里紧紧攥着那点微薄的津贴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不能塞给隔壁家卖糖葫芦的小姑娘。

推开茶馆门，一股子浓烟混杂着茶叶香混进来。门口站着两个衙役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唾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见沈知意进来，那领头的子正眼皮子都没抬一下，浑浊的眼睛往她身上扫了扫，嘀咕了句：“仵作？这茶馆里哪来的命啊……”

沈知意没理会他，径直往里走。茶馆不大，一张八仙桌血淋淋的，旁边还散落着几个茶杯，碎玻璃渣扎得到处都是。柜台后面，一个穿着青布褂子的瘦高个，脸煞白煞白的，正被两个衙役按着胳膊灌凉水。旁边围着几个街坊，指指点点，唾沫横飞。

“这掌柜的年轻着呢，就长这样了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听说是跟人借钱，不还，被人打死了……” “啧啧，借几千几万倒也罢了，几百块……也不容易啊。”

沈知意冷眼扫了一圈，没理会闲话，直接走到尸体旁边。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福尔马林的味道，ziyan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