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家殡仪馆的福尔马林味儿还没散干净，仵作铺子的小丫头片子zyan就被沈知意叫过去了。沈知意是京城首富沈老太爷的亲孙女，也是个仵作，手艺比老钱家那几个老供奉加起来还硬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zyan揣着手，小跑着进了仵作铺子。铺子里头坐着个戴方巾的男子，约莫三十出头，眉眼深邃，正对着块白布比划。这男的是沈知意的师父，仵作铺子的掌门，姓秦，大家都叫他秦师傅。

zyan凑过去一看，不由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“秦师傅，您这是在比划啥呢？那衣服都划破了。”

秦师傅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却一顿。“少嬉皮笑脸的，跟爷爷说说，昨儿在哪儿晃荡了？”

“我哪儿都没去，就老地方转了转。”zyan小声嘟囔，“昨儿看见四公子在校场练箭，箭法好生厉害。”

沈知意闻言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“嗯，江四公子是练过的人。”

秦师傅“啪”合上白布，啐了一口唾沫星子。“少贫嘴。爷爷跟你说正事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丢到zyan面前，“昨儿老钱家送来的案子，你跟着爷爷学学。”

zyan打开油纸包，只见里面躺着具妇人的尸体，脸朝下，右手上还抓着枚铜钱。校场练箭？这案子跟那有啥关系？

“这案子邪乎。”秦师傅指着妇人的肚子，“死相跟咱们见过的都不一样，肚子上有个爪印，像是被铁爪子抓的，可这女子双手都健全，哪儿来的爪子？”

沈知意接过尸体，仔细翻了翻。“嗯，肚子上确实是爪印，深可见骨，力道好大。但铜钱……”她指着妇人口中紧咬的铜钱，“这铜钱邪门，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样式。”

zyan凑过去一看，确实不对劲。“这铜钱比老庙里香炉底下的还旧，字儿都模糊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个洪亮的声音：“秦师傅，沈姑娘，我来了。”

打开门，只见个身披铠甲的男子大步流星走了进来，后面跟着个老仆。男子约莫二十出头，面容刚毅，眼神锐利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老仆提着个食盒，恭敬地放在桌上。“将军有请，说天色不早了，怕姑娘们晚上要吃宵夜。”

沈知意噗嗤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