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风这脑袋瓜子，沉甸甸的，跟灌了二斤糨糊似的。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只眼皮，模糊的视线对上一片阴沉的林间，还有……黏糊糊、滑腻腻的触感蹭在他脸上。

“呃……”

他喉咙一痒，忍不住想咳，结果胸腔一闷，差点把肺都咳出来。这……这身体怎么感觉弱到不行？明明他凌风好歹也是九皇子， though 身体底子不算顶好，但也不是这么虚弱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凌风手忙脚乱地想抬手擦脸，胳膊却软得像面条，顺着就瘫回了原处。骨头？我的骨头呢？还有那几斤肉，现在呢？凌风猛地惊醒，意识到自己好像……缺了点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从四肢百骸涌上头顶，脑袋那点沉闷莫名轻快了不少。紧接着，一股钻心的疼从后脑勺传来，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棍子顶着，又像是被毒蛇的尾巴狠狠抽了一下。

“嘶——！”

凌风惨叫一声，蜷缩起身体，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。那股疼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转瞬之间就化作一阵阵抽搐。他大口喘着粗气，试图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。

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凌风艰难地转过头，视线落在身侧。

入目是一片漆黑，只有几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身下是松软的泥土和枯叶，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腥甜？

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？

凌风正纳闷，突然感觉身体一轻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上滑下去。他吓了一跳，猛地缩紧了四肢。

“嘶嘶……”

耳边传来几声细微的声响，带着警惕和……一丝好奇？凌风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盘踞着一条通体雪白的蛇，蛇身粗壮，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。那蛇正仰着头，猩红色的眼睛紧盯着他，吐出的信子“嘶嘶”作响。

凌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：好险！这要是被它发现了，他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荒山野岭了。这蛇……好漂亮啊，不过……看着也忒吓人了。

那白蛇似乎并不想攻击，只是保持着警惕的姿态，观察着他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凌风感觉那股钻心的疼渐渐消退了，身体也没有之前那么虚弱了，反而觉得一股奇异的能量在体内缓缓流动，滋润着每一寸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