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风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挣扎着想抬手揉揉太阳穴，手刚抬起三寸就又瘫了回去。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，每一寸肌理都在尖叫着抗议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只是去前殿递个折子，途径御花园时闻到柳妃那方面的熏香太浓，一时没忍住进去喝了杯茶，怎么就到这里来了？

周围全是陌生的树木，参天古木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，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叫划破寂静。凌风记得自己明明是被人推进来的，怎么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？他挣扎着支起身子，冷不丁蹭到脚边湿漉漉的什么东西。

“嘶——”一声微不可闻的蛇信吞吐声。

凌风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身，借着稀疏的阳光看清了——那是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，大约一人腿长，盘踞在腐叶里，刚才的叫声就是它发出来的。小蛇碧绿的眼睛平静地映出凌风灰败的脸，它微微扭动身体，鳞片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
“你……”凌风干咳两声，试图镇定下来，“你是哪来的？”

小蛇没回答，只是缓缓抬起头，对着凌风的方向，张开了小嘴，一条细细的血线缓缓沁出，精准地滴落在凌风干裂的嘴唇上。

一股奇异的温热感顺着喉咙滑入腹中，凌风身体一颤，突然觉得浑身酸痛似乎缓解了些。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，咸涩中带着一丝……妖异。紧接着，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，眼前白光乱闪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蛇在血管里游走。

“唔……”凌风闷哼一声，视线渐渐模糊。

当意识重新凝聚时，他发现自己依然躺在林间，但感觉大不一样了。身上的疼痛锐减了七八成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麻痒感，像是无数细小的触手在皮肤下游走。他下意识地抬手，看到的却是一双覆盖着细密白鳞的手！

“靠！”凌风低骂一声，猛地坐起，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——白皙的肌肤上浮现着淡淡的青色花纹，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盈。更让他惊骇的是，随着他的动作，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同样材质的腰带，上面还盘着一小段白蛇，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情况？”凌风懵了将近一分钟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那口蛇血，“难道……我被咬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