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我走到阳台边缘，看着楼下院子里溜弯的人影，声音又拔高了几分。妈肯定又是听岔了，姐那动静哪是吵架，分明是拆房子。

“哎呀你小声点！”妈在屋里喊，“人家张阿姨好心想传句话，你别 Maiser 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们俩就不能消停点？一天到晚不是你砸碗就是她摔门，邻里关系都差你们了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楼下的张阿姨是好心，可我二姐那脾气，也是出了名的炸。这一唱一和的，听着都烦。手机信号不太好，妈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像掺了沙子的米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搅了搅手里没吸几口的薄荷茶，本来还想再泡一杯的，看这架势，怕是没心情了。阳台风大，吹得手机屏幕都花了几道，我嘟囔了句“吵啥吵”，就翻身蹲下身去捡地上的耳机。

刚把蓝牙耳机捡起来，屋里传来了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不是碗，是花瓶。

我拍了下额头。这要是姐姐摔的，我得先顶一阵火；要是她那个只认死理的老妈，那又是另一出戏。

果然，几秒钟后，二姐那如同平地惊雷般的尖叫就炸开了：“王雪！你又给我摆脸色！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

“我怎么就烦你了？”我缩在被窝里回敬，声音闷闷的，不想跟她吵，但气势上不能输。

“你早上故意不叫我，中午给我带的饭又是黄瓜馒头，你知不知道我胃疼？晚上洗澡你不让我用你那护肤品，说什么‘旧的不去新的来’，我这是用了三年了！你就是嫌弃我！”

越听我越烦躁。她这理由一套一套的，听着都累。

“嫌弃你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？”我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头发丝上还沾着点雪片，“我早上急着出门，忘了说‘等会儿’，怎么了？中午让你吃点清淡的怎么了？护肤品那是我的，放在我那儿很正常，谁用不是用？”

“你总是这样！”二姐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一点点小事就上纲上线！张阿姨说的都对！你就是觉得我已经嫁出去了，就是外人！”

这话戳到痛处了。我冷笑一声，“所以呢？嫁出去了就不是人了？在你眼里，我就是个麻烦？”

“我……”二姐卡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