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林薇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奶油，眼角余光却没闲着，盯着斜对面的男人。厉薄严，城里有名的大老板，出了名的禁欲系，据说从不去这种地方消遣，今天却罕见地坐这儿看报纸。

男人侧脸线条冷硬，领带松垮地系着，西装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紧绷的小臂。林薇觉得他这造型透着一股子刻意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，坐在暖洋洋的咖啡馆里，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
“厉总，看什么呢？”她晃了晃手腕上的表，“差不多到点了，你家助理该催了。”

厉薄严没回头，指尖捻起报纸边缘，动作带着某种自恋的专注。“没什么，看一些旧闻。”顿了顿，他声音低沉传来，像石子砸在平静的湖面，“你呢？一个独立设计师，应该忙着画稿。”他盯着那份优惠单，“我看你买了三块同款甜点。”

林薇差点把奶油喷出来。她手忙脚乱地合上包包，试图藏住自己刚才的失态。她是故意来“偶遇”他的，这家咖啡馆离她刚租的公寓不远，而这位厉总，是她拿下了天阁大厦广告案后，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客户。

谁想到这男人不仅认脸，还观察细致入微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支吾着，意识到自己好像被逮到了什么，“我，我刚好路过，觉得这家店不错，就坐下了。”

厉薄严这才抬眼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。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却硬着头皮迎上他的视线。“厉总，您怎么突然想起坐这儿来？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冷笑。“路过。”他不置可否，却把报纸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今天天气不错，这份给你。”报纸扉页上，是他自己年轻的照片，穿着校服，笑得傻气。

林薇接过，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指腹，两人同时顿住。她脸颊发烫，快要把咖啡洒出来的冲动压下去。“谢……谢谢厉总。”

“有事就直说。”厉薄严收回手，重新将目光投回报纸，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，又把林薇逼退了几分。

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掏出手机，“厉总，这是上次您让我准备的企划案初稿，您看看……”

厉薄严接过手机，扫了几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“字体太小，我老花眼。